无量光明

本地分 中有寻有伺等三地之七

瑜伽师地论 | 发表时间:2019-10-23 | 作者:凌雪冰霜 [投稿]

【白话解】:

  欲界爱染是指什么呢?是指以在欲界当中的各种身语意的行为作为因缘,所产生的,对于欲界事物的染污心(也就是执着心)和希求心(很想要这些事物,很渴望,想要占有的心)。因为这种欲望的爱染心,能够产生欲界的痛苦的果报。色界爱染是指什么呢?是指以在色界当中的各种身语意的行为作为因缘,所产生的,对于色界事物的染污心和希求心。因为这种欲望的爱染心,能够产生色界的痛苦的果报。无色界爱染是指什么呢?是指以在无色界当中的各种身语意的行为作为因缘,所产生的,对于无色界事物的染污心和希求心。因为这种欲望的爱染心,能够产生无色界的痛苦的果报。

  【原文】:

  欲爱云何。谓欲界诸行为缘所生。于欲界行染污希求。由此能生欲界苦果。色爱云何。谓色界诸行为缘所生。于色界行染污希求。由此能生色界苦果。无色爱云何。谓无色界诸行为缘所生。于无色界行。染污希求。由此能生无色界苦果。

【白话解】:

  想要取来占有是指什么呢(欲,就是欲望,这里活用成想要、希求的意思;取,则有夺取、占有的意思,对于物品是占有,但是对于见解、戒律来说,则是坚固地相信、执着地持有这些见解的意思)?是指对于各种各样的欲望,所生起的想要占有的欲望和贪婪心。对于见解的执着是指什么呢?是指除了“我执”(执着于有个我)这种见解之外,对于其他的各类见解所产生的贪欲心、执着心。对于戒律禁行的执着是指什么呢?是指对于邪门外道错误的愿望,所引发的、发起的戒律、禁行等等事物的贪欲心、执着心(比如,有人错误的持狗戒、牛戒或者无意义的苦行,认为做这些事,持有这些戒律就能得福生天,对这些事的贪婪和执着,就叫做戒禁取)。对于“我”的执着是指什么呢?是指与“我执”相关的所有欲望和贪婪心(因为认为有个我,那么就有我所有的东西,所以对于世间万物好的东西都想占有,据为己有,就叫做因为我执而生起的欲望和贪婪心)。(在欲取、见取、戒禁取、我语取这四者当中)欲取(想要取来占有)是只能产生欲界的痛苦果报的,而其余三种则能够通达欲界、色界、无色界,产生这三个世界的痛苦果报。欲界的“有”是指什么呢?是指欲界(这个世界)本身是有的,欲界的行为是有的,欲界的有情众生死亡是有的,欲界众生死亡后的中阴身是有的,一些有情众生在欲界得到往生、出生这件事是有的,以及欲界所包含的那些世界,即地狱、饿鬼、畜生、人道、欲界天世界的一切,是有的,总体说来称为是有欲界这回事,也就是欲界“有”。这些“有”也是由于过去生所做的各种行为,带来的烦恼所引的种种感受所熏习发起的(也就是说,这些欲界的世界当中的种种事物,都是因为有情众生的欲念牵引着生起的)。

  色界的“有”是指什么呢?是指在有色相的事物中,除去地狱、饿鬼、畜生和人道之外,其余的事物叫做是色界的“有”(也就是说,包括色界这个世界本身有、色界的行为是有的、色界的有情众生死亡是有的、色界众生死亡后的中阴身是有的、一些有情众生在色界得到出生这件事是有的,以及色界包含的色界天的世界是有的),应当知道。无色界的“有”是指什么呢?是指除去死后的中有身这件事之外,其他的都是有的(包括无色界这个世界本身有、无色界的行为是有的、无色界的有情众生死亡是有的、一些有情众生在无色界得到出生这件事是有的,以及无色界包含的无色界天的世界是有的),应当知道。有学生问道:“依托什么样的意义,建立了七种‘有’呢?(这七种有分别是)地狱有、畜生有、饿鬼有、人有、天有、业有、中有。”老师回答说:“是依据三种意义来讲的。第一种意义叫做能引发(其他事物的)‘有’,是指的‘业有’,也就是因为有所作的行为,所以能够引发后面的事物流转,所以叫做能引发的‘有’;第二种叫做能够去往生(一些‘有’的世界中往生)的‘有’,是指‘中有’,也就是前一世死亡后形成一个中有身,这个中有身有个意义(或者说功能)就是去到下一世的世界往生,所以叫做能够去往生的‘有’;第三种叫做用来承受果报的‘有’,是指的地狱、畜生、饿鬼、人、天这五道,在这五道中往生,会形成相应的身体,去感受一世的果报,所以叫做用来承受果报的‘有’。”

  【原文】:

  欲取云何。谓于诸欲所有欲贪。见取云何。谓除萨迦耶见。于所余见所有欲贪。戒禁取云何。谓于邪愿所起戒禁所有欲贪。我语取云何。谓于萨迦耶见所有欲贪。初唯能生欲界苦果。余三通生三界苦果。欲有云何。谓欲界本有。业有。死有。中有。生有。及那落迦傍生恶鬼人天有。总说名欲有。此复由先所作诸行烦恼摄受之所熏发。色有云何。谓除那落迦傍生饿鬼人有。所余是色有。应知。无色有云何。谓复除中有。所余是无色有。应知。问。依何义故建立七有。所谓那落迦。傍生。饿鬼。人。天有。业有。中有。答。依三种所作故。一能引有。谓一。二趣有有。谓一。三受用果有。谓五。

【白话解】:

  什么叫做“出生”呢?对于胎生、卵生这两种方式而言,是指刚刚入胎的时候。什么叫做“等生”呢?是指入胎以后,在胎里不断成长,直到身体成熟圆满,还没有出生之前,这一段的时间叫做等生,也就是等待出生的阶段。什么叫做“趣”呢?就是指从母胎出生了的时候,就叫做趣(从这一刻开始,这一生正式开始了)。什么叫做 “起”呢?就是出生以后逐渐长大的过程。什么叫做“出现”呢?是对于湿生、化生这两种方式而言的,指的是在这两种方式当中,生命的肉身忽然出现的情况。什么叫做“蕴得”呢?是指对于各类出生的阶段、状态当中,色受想行识这些蕴的展转变化(蕴得,就是有蕴可得的意思)。什么叫做“界得”呢?是指前面说的色受想行识这些蕴,他们随着因缘和合而发生作用的环境(比如耳朵活动的界是声音的境界,各种蕴都有其活动范围,就是各自的界,界得,就是有界可得)。什么叫做“处得”呢?是指这些色受想行识的蕴所接触到的那些环境中的事物(例如,眼睛观色,处就是那些看到的事物、景象的色相,前面的界是指视觉的活动范围,这里的处是指具体接触到的事物,处得,是指有触可得,所得到的那个处的意思)。什么叫做各种蕴的生起呢?是指那些色受想行识的蕴,通过一天一天的饮食(滋养)慢慢成长起来。什么叫做命根出现呢?是指那些色受想行识的蕴,因为有寿命存续力量在,所以得到了连续地维持。这一段简要讲解了出生这件事的意义,包括出生的本身特点、出生各个阶段的情况、生出来的蕴的情况,以及这些蕴所接触到的环境情况、事物情况、得以维持的条件、得以生长的条件,所以叫做简要的介绍。

  【原文】:

  生云何。谓于胎卵二生。初托生时。等生云何。谓即于彼。身分圆满。仍未出时。趣云何。谓从彼出。起云何。谓出已增长。出现云何。谓于湿化二生。身分顿起。蕴得云何。谓即于彼诸生位中。五取蕴转。界得云何。谓即彼诸蕴因缘所摄性。处得云何。谓即彼诸蕴余缘所摄性。诸蕴生起云何。谓即彼诸蕴。日日饮食之所资长。命根出现云何。谓即彼诸蕴余寿力故。得相续住。此生支略义者。谓若生自性。若生处位。若所生。若因缘所摄。若任持所引。若俱生依持。是名略义。

【白话解】:

  什么叫做“衰”呢?是指由于专注力变弱,使得难以聚精会神,精神容易分散的情况。什么叫做“老”呢?是指头发、毛发的颜色发生了退化的变异(比如变黄了、变白了、变得没有光泽了)。什么叫做“摄”呢?是指皮肤慢慢变得褶皱(这里是“摄”这个字含义的活用,摄是拿、吸取、捕捉、代理……的意思,这里是指皮肤就像被捏起来、像折纸一样折起来那样发生了褶皱)。什么叫做“熟”呢?是指身体的火力变得衰弱减少了,有一些在有力气的时候能感受到的欲尘(佛经中常常将事物比喻成是尘埃,是对事物转瞬即逝,无常变动的一种形象比喻,欲尘就是指我想要做的那些事)现在不能再去做了。什么叫做气力损坏呢?是指身体的特点是有许多疾病发生,(因为生了病,所以没有力气、气息比较弱)没有力气能去做什么了。什么叫做“黑黡间身”呢?(黡是指黑痣、皮肤上的黑色小点)是指有黑色的小点出现,使其容貌、皮肤颜色受到了损坏。什么叫做身体脊背弯曲、进而在着急奔走时发生喘息的情况呢?是指在端正走路的时候,身体的形状发生了脊背弯曲的情况,并且因此发起了很严重的咳嗽(也是身体逐渐开始衰败的一种表现,年老了之后,因为脊柱变形,走路也看起来弯腰驼背的,走得急了还会咳嗽、喘息,这一句话说的是行走时候弯腰驼背,下一句说的是坐着的时候)。什么叫做形态佝偻呢?是指正常端坐着的时候,身体弯曲、脑袋低垂(就是脊柱弯曲之后的情况)。什么叫做依靠着拐杖呢?是指想要维持正常姿态的时候(坐着或站着),需要依靠拐杖的力量才能待得住。什么叫做昏沉迷昧呢?是指在处于卧床的姿势时,反反复复总是昏昏沉沉的睡眠状态(很难清醒,老年人有个特点就是很喜欢躺着、特别爱睡觉,就是这种反复处于昏沉睡眠状态的情况。数重睡眠,数是指多次,重是指反复)。

  什么叫做羸弱呢?是指处于睡眠状态的时候啊,很难快速醒来、恢复清醒。什么叫做损坏减少呢?是指记忆力逐渐减退。什么叫做衰退呢?是指记忆力比较微弱的缘故,以致于一般的生活常识的不知道了。什么叫做各个根尘都髦熟了呢(髦,是指幼儿垂在前额的短头发,髦熟,在这里是形容衰老)?是指身体变得非常瘦弱(尪羸是指身体瘦弱)。什么叫做功能都被破坏了呢?是指对于遇到的境界不再清楚好用了(比如眼睛看东西不再清楚了,耳朵听声音不再听得清了)。什么叫做各种行动都朽坏了呢?是指在即将命终之前这些根尘都变得麻木了、朽坏了。什么叫做身体形貌腐败呢?是指在寿命将结束的时候,身体的形色都即将彻底损坏,以致于对于各种事情都不再能发起相应的功能了(眼睛看不见了,耳朵听不见了这样)。这一段简单地讲了衰老的情况,包括专注力变坏、头发胡须变坏、皮肤色泽变坏、火力变坏、本来好好地没病状态变得有病了这种变坏、形色相貌变坏(指的是身体形态)、站立和坐姿变坏、没有色相的根尘变坏、有色相的根尘变坏,以及这一世的寿命已经过完了,寿数将尽即将死亡时的情况,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应当知道。

  【原文】:

  衰云何。谓依止劣故。令彼掉动。老云何。谓发色衰变。摄云何。谓皮肤缓皱。熟云何。谓火力衰减。无复势力受用欲尘。气力损坏云何。谓性多疾病故。无有势力能作事业。黑黡间身云何。谓黯黑出现。损其容色。身脊伛曲喘息奔急云何。谓行步威仪。身形所显。由此发起极重喘嗽。形貌偻前云何。谓坐威仪位。身首低曲。凭据杖策云何。谓住威仪位。依杖力而住。昏昧云何。谓卧威仪位。数重睡眠。羸劣云何。谓即于此位。无力速觉。损减云何。谓念慧衰退。衰退云何。谓念慧劣故。至于普法不能现行。诸根髦熟云何。谓身体尪羸。功用破坏云何。谓彼于境不复明利。诸行朽故云何。谓彼于后将欲终时。其形腐败云何。谓寿量将尽。身形临坏。于诸事业无复功能。此老略义者。谓依止变坏。须发变坏。充悦变坏。火力变坏。无病变坏。色相变坏。威仪变坏。无色诸根变坏。有色诸根变坏。时分已过。寿量将尽。略义应知。

【白话解】:

  什么叫做那些有情众生呢?是指地狱众生等等有情众生。什么叫做种类呢?就是指的那一切各种各样的类别。什么叫做命终呢?是指那些有情众生脱离了解肢节的痛苦后死亡(前文中有介绍,在命终之前,绝大部分众生都要经历解肢节的痛苦,所谓解肢节,就是身体各个环节被解开,就好像原来通过生命连接起来的四肢百骸,忽然都松开了,各是各的了,不连在一块了,就叫做解肢节。这个过程是有痛苦的,根据众生这一世造作善业、恶业的情况不同,所受的解肢节的痛苦也不同)。什么叫做命尽呢(其实和命终意思很相近,不过命终主要强调的是时间上的寿命结束,命尽是形容死亡的那一瞬间)?是指那些有情众生,经由解肢节之后死亡。什么叫做败坏呢?是指阿赖耶识离开身体(因为阿赖耶识离开身体后,身体就彻底损坏了,不再有生命了,所以叫做败坏)。什么就叫做没有了呢(没的意思是没了,没有了)?是指那些色受想行识的根尘消灭了、没有了。什么叫做舍弃了寿命呢?是指生命的气息到最后一刻消散了。什么叫做舍弃了温暖呢?是指死亡时身体不再动了,没有热量了,开始变冷了的状态,这是舍弃了所有色色受想行识这些蕴。

  什么叫做命根最终谢幕消灭了呢?是指寿命享尽了,按照正常寿命的时限而死亡的(叫做“时死”,也就是按时死亡)。什么叫做死亡呢?是指遇到横祸,没有享尽应享的寿命就死了。什么叫做时运尽呢?是指刚死亡之后时间还不太长时的状态。还有一种说法,是把死亡这种恶魔的行动(死魔就是指众生都有死亡这件事,死亡就像一个魔鬼一样,所以叫做死魔,死魔业,就是指肯定会有的这种死亡的行动),就叫做时运尽。这一段简单介绍了死亡的情况,包括死亡是什么,死亡的经过,死亡的差别,死亡之后的状态。所以叫做简单介绍。

  以上这些就是缘起的分类,应当知道。

  (即,上文所讲到的差别这一个部分,云何缘起这首颂诗当中:

  体。门。义。差别。次第。难释词。

  缘性。分别缘。摄诸经。为后。)

  【原文】:

  彼彼有情云何。谓那落迦等有情。种类云何。谓即彼一切。终云何。谓诸有情离解支节而死。尽云何。谓诸有情。由解支节而死。坏云何。谓识离身。没云何。谓诸色根灭。舍寿云何。谓气将尽位。舍暖云何。谓不动位。弃舍诸蕴。命根谢灭云何。谓时死。死云何。谓遇横缘非时而死。时运尽云何。谓初死未久位。又死魔业。名时运尽。此死略义者。谓若死。若死法。若死差别。若死后位。是名略义。如是名为缘起差别应知。

【白话解】:

  有学生问道:“是什么原因,要将十二缘起的无明、行等等,按照这样的顺序来讲呢?”老师回答说:“因为那些具有愚痴的,蒙昧不明白真相的众生,是因为对于所应该知道的事物,有这种愚痴在先。于是呢,接下来就对于这些事物发起了错误的、邪恶的身语意的行为了。因为产生了这些行为呢,使他们的心发生了颠倒的认识。由于这心的颠倒认识,使得众生一生又一生的连续不断地流转往生。因为这种往生,六根获得了圆满的功能。具有了六根的圆满功能以后,产生了两种发生感受的境界(根和识这两类)。因为产生了感受,所以就产生了执着心、沉迷、希望、欲求的心,因为这种欲求心的缘故,在各处寻求得到的过程中,烦恼得到了滋长、强化。因为这种烦恼的强化,众生发起了后来的一系列可爱的、不可爱的行动。并且,由于所发起的这些行为也具有滋长强化的力量,所以众生在五道生死当中生成了痛苦的果报。生成了痛苦的果报以后,就有了衰老死亡等等的一些列痛苦。包括由于肉身本身的损坏变化,所带来的衰老死亡的痛苦,以及环境发生变化,所带来的忧愁、悲叹、苦恼、热闹等等痛苦。所以佛菩萨们,按照这样的顺序,来讲解了十二缘起的各个部分。(此处也将十二缘起中的每一个,称为一个‘支’)”

  【原文】:

  问。何因缘故。无明等诸有支。作如是次第说。答。诸愚痴者。要先愚于所应知事。次即于彼发起邪行。由邪行故。令心颠倒。心颠倒故。结生相续。生相续故。诸根圆满。根圆满故。二受用境。受用境故。若耽著。若希求。由希求故。于方觅时烦恼滋长。烦恼滋长故。发起后有爱非爱业。由所起业滋长力故。于五趣生死中苦果生。苦果生已。有老死等苦。谓内身变异。所引老死苦。及境界变异。所引忧叹苦热恼之苦。是故世尊。如是次第。说十二支。

【白话解】:

  这样的顺序安排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也可以说是依托两类因缘而建立了这十二缘起的顺序。第一类是身体内部事物的因缘,第二类是对外界发生感受的环境因缘。身体内部事物的因缘,是指十二支当中的前六种(无明、行、识、名色、六处、触)。对外界发生感受的因缘,是指十二支当中的后六种(受、爱、取、有、生、老死)。首先对于这个肉身发起了有“我”的执着等等愚痴的想法(也就是无明)。然后因为众生不了解各种各样的行为所招致的不同时间成熟的痛苦果报的缘故,发起了各种各样的行动(无明缘行)。既然已经发起了这些行动,就随之而来对这些行为,产生了很多的思维、想法。由于行为和意识(也可以理解为认识、对事物的思考和理解)互为助手和伴侣的缘故(行缘识),能感召未来的三类痛苦果报,分别叫做根尘刚刚形成时接触到的境界所带来的痛苦果报(即名色)、根尘成长圆满(成熟)之后所带来的痛苦果报(即六处)、感受享用外部环境时所带来的痛苦果报(即触)。第一类是指名色,第二类是指六处,第三类是指触。

  接下来,对于现在世的情况来说,通过发生了接触产生了感受(触缘受),进一步发起了爱染心(受缘爱)。经由所身处的发生感受的环境因缘(借助外力),广泛地发起了对爱染事物的追求行动(想要据为己有)。有的通过做了一些事情和行为(这里的事业指的是一些有福报的行为,想通过做善事来得到想要的)、有的通过利益他人、供养他人、有的通过受持戒律禁戒、有的通过修行解脱,从而发起对事物的出于欲望的追求(欲求,是指对一件东西有欲望,有占有心,比如看见一朵红色玫瑰花我很喜欢,想要占有它,就是欲求)、对于肉身享受的追求(是指对于一件事物的享用,比如一块蛋糕,我吃了,享受了蛋糕的美味,就是内身求,也就是对于这个身体、肉身享乐的追求)以及对于邪门外道宣扬的所谓“解脱”的追求(这里指的是邪门外道宣称的那些解脱境界,而不是真正的解脱境界,比如生天、受大福报等等,与正法所讲的真正的解脱是不同的)。在发生这些追求的时候,(由于欲望的牵引)会使这些众生因为之前的诱惑而生起的烦恼和行动,感召来在五道中反复生死轮回的果报(这个果报就是出生),出生了之后,在这一生中,就有衰老和死亡时时追随着这个众生(逃不掉、躲不开的,所以叫做随逐,就是始终跟随着众生的意思)。

  【原文】:

  复有次第差别。谓依二种缘。建立缘起次第。一内身缘。二受用境界缘。内身缘。前六支所摄。受用境界缘。后六支所摄。先于内身起我执等愚。由此不了诸业所引苦果异熟故。发起诸业。既发起已。即随彼业。多起寻思。由业与识为助伴故。能感当来三种苦果。谓根初起所摄苦果。根圆满所摄苦果。受用境界所摄苦果。即名色为先。触为最后。又于现法中。依触缘受。发起于爱。由受用境界缘。广起追求。或由事业门。或由利养门。或由戒禁门。或由解脱门。发起欲求内身求。邪解脱求。如是求时。令先所起烦恼及业。所引五趣生死果生。既得生已。老死随逐。

【白话解】:

  十二缘起按照这样的顺序安排,(除了上述讲的两种意思外)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也可以说是通过三类有情众生群体来划分的(聚,是指群体、聚落的意思,就是指这每一类众生这一群人,叫做有情聚)。第一类是以脱离世间的终极清净为快乐的有情众生,第二类是以世间的所谓清净为快乐的有情众生(世间的清净,例如一位众生不喜欢世俗的欲望境界,于是就离群索居,求得这种远离世俗事物的清净,就叫做世间清净,这个与求脱世间的清净是不同的,也是没有彻底明白真理的表现),第三类是对于世间的种种欲望境界感到快乐、执着于这些事物的有情众生。对于第一类有情众生来说,他们彻底消灭了十二缘起这些事,增长了彻底的纯白清净的品性。对于第二类有情众生群体来说,他们不能如实地知晓各种各样的真谛道理(这里主要指的是苦集灭道四谛),他们当中有些人是能保持住正确的念头、想法的,这些人啊,或者是确实做了一些能感召福报的好事的,或者是做了一些修行(不过是属于“有漏”的修行,就是对一些事物还是有执着,比如对于修行后的成果和境界有执着,那么虽然也是在修行,但是是属于“有漏”的修行,不够彻底清净)并且达到了这些修行所带来的不动状态(也就是禅定状态)。还有一些人呢是属于没有保持住正确的念头和想法,于是就发起了不能带来福报的行动(这里特指的是带来恶报的行动)。这些人里面呢,有些是对于所做的恶报行动发起了追忆悔恨心(也就是后悔了、醒悟了),有些则是没有悔恨心而发生了欢喜心,(无论是生起悔恨心还是欢喜心)他们的心念都连续地维持住了这样一种状态(所以叫做对于世间的一些事情还有执着)。(前面这一段话是讲,对于第二类有情众生,他们发生了无明缘行、行缘识的过程)。然后呢,他们又如前文所讲的那样,根据(不清净的状态是属于)下品(较轻的)、中品(一般的)还是上品(较严重的),而感召未来的三种痛苦的果报,是指名色、六处和触这三种。第三类有情众生呢,则是依托现在世当前的感受境界所发生的感受,在现在世当中,如前面所讲的按照顺序出现了后面的六个缘起,是指受、爱、取、有、生、老死这六种。

  有学生问道:“是什么原因,在老师逆向地讲解这些缘起顺序的时候(就是先讲老死,生缘老死,然后将有缘生、取缘有……一直推到无明缘行,这样按照逆向的顺序来讲解),老死是第一个,按照这样的顺序来讲解缘起的道理呢?”老师回答说:“是按照苦集灭道这四谛道理的顺序来讲的。通过讲解出生导致了衰老死亡,而彰显、宣说苦谛的道理,如同佛所讲的那样,一直到再也没有新的六根形成了、彻底灭了(也就是彻底断了生死轮回,灭了无明,这也是灭谛所讲的道理)是最高的层次。”学生又问道:“为什么不说各种无明彻底灭了是最高的层次呢?”老师回答说:“这是因为依靠着心的解脱来设立的这种说法。由于众生在现在世当中啊,痛苦的种子以及未来导致痛苦的果报都再也不生起了、彻底消灭了,所以才先说从六种境界(也就是名色的色声香味触法这六种境界)灭了这件事(因为这个是众生最直接能理解到的)开始,到感受灭了(这中间有个六处灭,是说六种境界灭、六处灭、感受灭),就是获得了终极的灭谛了(事实上,这些灭了的同时其实也就是意味着上面说的三类众生的第二类获得了彻底的解脱了,进入了第一类了,也就是获得了无明灭)。而且,又因为对于现在世中发生各种感受的时候,爱染心和欲望的随眠(没有发起但是休眠在那里的欲望)永远被拔除了、再也不会生起了,所以起个名字叫做灭了(就像火焰熄灭那样,不留痕迹,彻底消失了)。由于这些都灭了,所以在讲的时候,从名色(也就是六种境界)灭了开始讲,说是名色先灭,然后十二缘起的其余各个环节也都灭了(但其实是一起灭的)。按照这样的逻辑顺序,而讲说了十二缘起的顺序,应当知道。”

  【原文】:

  复有次第差别。谓由三种有情聚。一乐出世清净。二乐世间清净。三乐著境界。由初聚故。灭诸缘起。增白净品。由第二有情聚故。不如实知诸谛道理。若住正念。或作福业。或作有漏修所引不动业。若不住正念。便发非福业。或起追悔所引。或不追悔欢喜所引。心相续住。彼又如前。于下中上生处次第。能感当来三种苦果。谓名色为先。触为最后。由第三有情聚故。依现受用境所生受。于现法中。如前次第后六支。谓受为先。老死为后。问。何因缘故。逆次第中。老死为先。说诸缘起。答。依止宣说谛道理故。以生及老死。能显苦谛。如世尊言。新名色灭为上首法。问。何故不言诸无明灭为上首耶。答。依心解脱者而施设故。由彼于现法中。种子苦及当来苦果不生而灭。故说名色为先。受为最后。得究竟灭。又于现法中受诸受时。爱及随眠永拔不起。说名为灭。由彼灭故。以彼为先余支亦灭。如是等类。宣说缘起次第应知。

【白话解】:

  学生问道:“是什么原因,把缘起叫做是缘起呢?”老师回答:“(这一段是讲了几种不同角度的解答)因为有烦恼的缠缚,捆绑着众生向着各道当中反反复复地出生,所以起个名字叫做缘起(就是以烦恼为缘而生起的意思),这是按照字面意思来解释这个名字。还可以从依托于各种各样的因缘,快速地消灭又连续地因缘和合而出生的角度来理解,因为这样叫做缘起(因为缘而连续出生),这是从事物刹那刹那变化的规律意义的角度来解释。还可以从众生是以过去世为缘、不舍弃生死轮回,依靠着本身的连续展转变化的作用从而得到生起的角度说,因为这样叫做缘起。比如说是因为这个有,所以那个有,因为这个出生了,所以那个出生了,而不是别的出生了。按照这样的意思,来解释缘起这个名字的设立,应当知道。还有,根据反反复复消灭了又连续地出生了,而起名叫做缘起,这是根据反复损坏反复消灭的意义来解释的。对于过去世感觉到因缘的性质,相续生起,所以叫做缘起,这是如同佛所说的,我已经觉悟到正法的真理了,所以发起了正法的宣讲,以这样的名义,把正法的教义展转流传下去,所以叫做缘起。”

  【原文】:

  问。何故缘起说为缘起。答。有烦恼系缚往诸趣中数数生起故。名为缘起。此依字释名。复次依托众缘。速谢灭已。续和合生。故名缘起。此依刹那义释。复次众缘过去而不舍离。依自相续而得生起。故名缘起。如说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非余。依此义故。释名应知。复次数数谢灭。复相续起。故名缘起。此依数坏数灭义释。复次于过去世觉缘性已。等相续起。故名缘起。如世尊言。我已觉悟正起宣说。即由此名。展转传说。故名缘起。

【白话解】:

  学生问道:“无明对于行来说,有几种缘?(无明缘行这件事,所谓的缘有几种缘?)”老师回答:“无明对于那些有色相的行为来说,是属于增上缘(上文有讲过,这里复习一下。缘有四种,因缘、等无间缘、所缘缘、增上缘。其中因缘,是指那个阿赖耶识种子的缘,等无间缘,是指事物没有时间间隔地发展变化,所以叫做等无间,也就是没有一刻的等待的意思。所缘缘,是指所接触的那个事物,比如眼睛看到的那棵树,叫做所缘缘。增上缘,是指能够强化行动作用的缘。这里说的就是这种增上缘,是说无明对于有色相的行为,有强化的作用)。对于没有色相的行为来说有三种缘,分别是等无间缘、所缘缘、增上缘(没有色相的行为,是指思维的活动,在思维的活动中,一个念头接着另一个念头、无间断地消灭生起,这叫等无间缘。思维活动以思维的词句语言为对象,也在思维活动范畴里面,所以也是所缘缘。增上缘是指思维活动能够对念头产生强化的作用)。”

  学生又问:“是什么原因,十二缘起各支之间互相没有因缘呢(这里指的是没有四种缘当中的“因缘”这一种,不是指没有任何缘。学生在问的是,各支之间为什么不说因缘这种缘)?”老师回答说:“这是因为因缘这一种缘啊,是属于众生自带的阿赖耶识种子的表现(也就是说,因缘这个是个根本缘,不是各支之间的相互作用,支与支之间并不互为种子,而是互相起了辅助的强化作用)。”

  学生又问:“那么既然说各支之间没有因缘这种作用的话,为什么说根据原因结果这种本身的特性,而设立了缘起这种说法呢?”老师回答说:“(设立缘起这种说法)是根据增上缘(强化作用的缘)这种意义所讲的。把增上缘所带来的引发作用的原因、牵动作用的原因、生起作用的原因,起个名字叫做原因(也就是说在讲原因结果特性的时候,对于原因的内容是有特殊的定义和澄清的,这个原因指的是这三种作用的原因,而不是因缘的因)。”

  学生又问道:“那么在十二支当中,哪几个是引发作用原因所带来的(缘起)呢?”老师回答:“从无明到受都是(无明、行、识、名色、六处、触、受这些,这些之间属于互相引发的,其中,识、名色、六处、触、受是同时有生起这件事的,如后面句子所讲的)。”

  学生问:“哪几个是生起作用原因所带来的(缘起)呢?”老师回答:“从爱到有都是(爱、取、有,这些属于发起了意愿和行动了,所以叫做有生起的)。”

  学生又问:“哪几个是既有生起的作用为原因,又有引发的作用为原因呢?”老师回答:“对于现在世和未来世而言,从识到受,以及生、老死这些相关的支是属于这样的(识、名色、六处、触、受、生、老死这些)。”

  【原文】:

  问。无明望行为几种缘。答。望诸色行为增上缘。望无色行为三缘。谓等无间缘。所缘缘。增上缘如是余支为缘多少。应如此知。谓有色支望有色支为一增上缘。望无色支为二缘。谓所缘缘。及增上缘。若无色支望有色支唯为一缘。望无色支为三缘。谓等无间缘。所缘缘。增上缘。问。何故诸支相望无因缘耶。答。因缘者。自体种子缘所显故。问。若诸支相望无因缘者。何故说言依因果体性建立缘起耶。答。依增上缘所摄。引发因。牵引因。生起因故。说名为因。问。几支是引因所摄。答。从无明乃至受。问。几支是生因所摄。答。从爱乃至有。问。几支是生引二因果所摄耶。答。于现法后法中。识等乃至受。于生老死位。所摄诸支。

【白话解】:

  学生问道:“如果说无明是以不符合真理的行动意愿作为原因的话,那么是什么原因,老师在讲解缘起道理的时候,不先讲不符合真理的行动意愿这件事呢?”老师回答说:“这是因为这个不符合真理的行动意愿,只是不能断除无明的原因,并不是染污无明的原因。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呢?不是说没有无明的众生发起了这种行动意愿(也就是具有无明的人才会发起这种行动意愿的,这也就是说无明也是发起这种行动意愿的原因)。十二缘起的讲法,是依托染污原因的意思来讲的。无明本身的特点就是染污的(这个染污指的是对于错误的观点、事物有执着、坚信,所以叫做染污),而不符合真理的行动意愿,本身的特点不是染污的(因为行动意愿只是一种发起行为的驱动力,是由于无明的染污而推动发起的,所以这种意愿并不是执着于什么事物,而是无明执着于事物之后驱动行动发生,此处需要细细地辨析清楚)。所以这种意愿是不能染污无明(不能作为无明染污的原因),而是被无明所染污的(因为无明是染污的,意愿不是,是无明的染污使得这种意愿变得带有了染污的特点)。并且,无明是产生一切驱动染污行为发生的烦恼的力量,去熏染发起行为的最初的原因,所以把无明称作是最初的缘起。所以我们不讲不符合真理的行动意愿是最初的缘起。”

  【原文】:

  问。若说无明以不如理作意为因。何因缘故。于缘起教中不先说耶。答。彼唯是不断因故。非杂染因故。所以者何。非不愚者起此作意。依杂染因说缘起教。无明自性是染污。不如理作意自性。非染污。故彼不能染污无明。然由无明力所染污。又生杂染业烦恼力之所熏发业之初因。谓初缘起。是故不说不如理作意。

【白话解】:

  学生又问道:“为什么不把自身特点说成是自身特点的缘呢?”老师回答:“这是因为那些自身特点,如果没有遇到其他的缘,那么自身特点的染污是不能得到滋养增长的,也不能发生减少损坏。所以我们不这样讲。”

  学生问道:“那么是什么原因,有福报的行为以及不动状态的行为(禅定状态),应当是由于具有正确选择的能力,所以才发起的,但是却仍然说是以无明为缘而发起的呢?(学生的意思是,无明是染污,但是福报行为和不动行为是属于清净行为的,为何也说是无明作为缘呢?)”老师回答:“这是因为世间众生啊,因为不了解世间痛苦的原因作为缘,而发起感召恶报的行动。因为不完全了解修行禅定过程中那些境界的痛苦原因作为缘,而发起了福报行为和不动行为(也就是说,这些修了清净行的众生,不了解那些殊胜的境界也是苦,也应当修行消灭,而以为那些福报、禅定境界就是快乐了,这也是无明内涵的一部分,所以这些人也仍然是没有透彻了解宇宙人生真相的,还是具有无明的)。所以也说他们也是以无明作为缘(而发起那些行动的)。”

  学生问道:“如同佛经中所讲的那样,各种行动都是以贪欲、嗔恚、愚痴为缘的,为什么这里面就只说愚痴为缘呢?”老师回答:“这是因为,通过愚痴(也就是无明)能全面的覆盖和解释福报行为、恶报行为和不动行为的缘起,而贪欲、嗔恚、愚痴为缘的讲法,是仅仅针对恶报行为来讲的。(这也就是说,佛经中的不同的讲法,是针对不同的听众以及需要解决的具体问题来安排的。对于那些恶报还没有断除的众生,佛经就讲贪欲、嗔恚、愚痴为缘,是为了帮助他们断除恶业。而对于听众中,各种修行阶段都有的情况,佛为了让大家都能适用,就讲无明这种可以通用于福报行为、恶报行为和不动行为各类众生的讲法)”

  【原文】:

  问。何故不说自体为自体缘耶。答。由彼自体若不得余缘。于自体杂染不能增长。亦不损减。是故不说。问。何因缘故。福行不动行。由正拣择功力而起。仍说用无明为缘耶。答。由不了达世俗苦因为缘。起非福行。由不了达胜义苦因为缘。生福及不动行。是故亦说彼以无明为缘。问。如经中说诸业以贪嗔痴为缘。何故此中唯说痴为缘耶。答。此中通说福非福不动业缘。贪嗔痴缘唯生非福业故。

【白话解】:

  学生问道:“身体的行为、语言的行为,是通过思维行为所发起的。那么也就是说行为也是行为的缘。为什么只说无明是行为的缘呢?”老师回答:“这是因为无明是能够发起一切行为的缘,以及无明能够生起属于善性的染污的思维行动而说的(前半句的意思是,你说思维是发起身体、语言行为的原因,而无明却是根本的推动因缘,思维的行为、身体的行为、语言的行为都是无明所推动起来的,是根本缘。后半句的意思是,有一些的行为是属于善行的,但是对于善行所得的境界有执着,所以叫做善性的染污,无明也是这些染污的根本原因、根本缘)。”

  学生又问:“识也是以名色(六种境界)为缘的(佛经中讲,识缘名色,也讲名色缘识,这两者互为缘),为什么这里只说识是以行为缘(行缘识)呢?”老师回答:“这是因为行为是把识染污的缘,并且能够引发生起未来的果报的缘故。不像名色,只是因为是识所依托的(这种缘的作用是作为识的依托,而行为是能染污识,所以这两种缘的作用是不同的,这里十二缘起是以染污的顺序来讲的,所以说行缘识)、依凭其生起的缘。”

  学生问道:“名色(六种境界)也是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所造的,并且因为父母的精血接触才产生名色(六种境界),那么为什么只说名色是以识为缘呢(识缘名色)?”老师回答:“这是因为识能够成为新的一世出生原因的缘故。当众生已经入胎受生之后,或是正在入胎受生的时候,四大元素以及父母精血接触这些事,只能是对于这个肉胎的形成作为原因(而不能对受生这件事作为原因,受生是由识所导致的,所以识才是原因)。”

  学生又问:“入佛经当中所讲的,众生是以地、水、火、风、空、识六个界域为缘,进入母胎受生的。为什么在十二缘起当中只说识界为缘(而不说其他五种)呢?”老师回答:“这是因为如果有识界(要受生的驱动),那么众生必定会在母胎当中,聚集父母精血和地水火风四大元素,使得在腹腔中的肉胎成长圆满无缺。而且,识界相比其他五界来说更殊胜,并且识界是依托一切出生、一切受生的时刻而说的(五界形成的物质的肉身,只能描述在受生之后的情况,而识界是贯穿受生、死亡、死亡后中有身的状态以及再受生整个过程的,所以说识而不说其他五界)。”

  学生又问道:“那么六根(器官)也是依托饮食为缘(而成长成熟)的,为什么在这里面只说六种境界是这六根的缘呢(此处复习一下,名色是指六种境界,也就是色声香味触法,六处是指六根,也就是眼耳鼻舌身意)?”老师回答:“这是因为六种境界是六根形成的原因(意思是,因为有六种境界的感受需要,所以才受生形成六种器官、六根的)。这些器官生成了以后,才以饮食作为滋养它们成长、维持它们正常发挥功能作用的原因(也就是说,名色这六种境界是根本原因,饮食是辅助增长的原因)。”

  学生又问:“接触是以三种事物相和合为缘的(比如眼睛观看事物的触,需要眼睛这个器官功能正常、环境光线合适、观看的事物可见这三个条件同时具备才能发生),为什么在这里只说六根是接触的缘呢?”老师回答:“这是因为如果有六根存在,那么必定其余两件事物不会缺乏(也就是说,只要眼睛正常,那么环境和观看对象的时机总能找到,总能有合适的时候,所以六根的功能是根本)。并且,在这三种事物当中,六根是最重要的,因为是通过六根来摄取其他两种事物所反映的信息(光线是否合适、观看对象是什么样子,都是由六根来判断的)。”

  学生又问:“如果自己强迫自己、或是被他人所强迫、或是气候环境条件发生变化、或是由于过去世的行为所牵引,都能产生感受。为什么在这里只显示说触是感受产生的缘呢?”老师回答:“因为接触是最近处的原因,是因为发生了接触,其他缘的作用才能驱动众生产生感受。而且,感受时从接触而生的,必定离不开接触这件事,所以此处就只说受缘触。”

  学生又问道:“佛经中也讲了,说是以无明为缘,而生起了爱染心,随顺爱染的境界而转,那么也是爱染产生的缘啊。为什么这里只把感受作为爱染的缘呢?”老师回答:“这是因为通过感受的力量,对于类似的境界,或是追求融合接触(对于喜欢的事物),或是追求远离(对于厌弃的事物)。由于愚痴力量的缘故,对于各种各样感受起起落落的表现,不能如实知晓,因此不能控制驾驭其心。(也就是说,感受是爱染生起的最直接的原因,而无明是驱动感受和爱染发生的根本原因)”

  学生又问道:“由于休眠状态的烦恼没有断除干净,那么顺应那些事物,相关的占有欲、夺取心都会得以生起。为什么在这里只说爱染心为夺取心的缘呢?”老师回答:“这是因为通过爱染心,而生起了希求渴望之心。对于追求占有这些事物时,才能够引发休眠状态的烦恼、以及能引发那些随顺烦恼的行动(爱染是一个启动因,有爱染的启动,才发生后面这些,所以说爱染心为缘)。”

  学生又问道:“前面已经讲过,通过无明为缘,从而发起了各种有具体表现的行为。为什么现在说占有欲、夺取心是发生有具体表现的行为的缘呢?”老师回答:“由于占有欲、夺取心的力量,能够使得那些行为对于那些往生的地方,能够引发六种境界(色声香味触法)等等果报(这个也是在讲,夺取心是引发名色产生的直接原因,无明是这一切的根本因)。”

  学生又问:“出生也是要以父母精血和合等等为缘的,为什么这里只说这些有具体表现的行为(这里的“有”主要是发生了想要往生去占有那些事物的意愿,产生了想要拥有的想法,并且中有身往那个方向去了,这里的行为指的是这个阶段的思想和行动的行为,并非已经获得肉身后的行为,应当注意)是出生的原因呢?”老师回答:“这是因为这些行为发生了的话,那么必定其他的那些父母经血和合的条件都具备了(所以也就不需要重复来说)。而且,在这些条件当中,有这些行为的发生是最重要的一条原因,所以才讲有缘生。”

  学生还问道:“也是因为有远处的旅行,以及不避开容易受到伤害的事物,或者由于其他众生逼迫的缘故,发生了衰老死亡的情况。为什么这里只讲出生是衰老死亡的缘呢?”老师回答:“尽管也有那些情况作为原因,但所有这些都必定以出生作为根本(没有出生,所有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即使没有(你所说的那些旅行、不避开危险、其他众生逼迫等等)那些情况发生,只要是有出生,那么必定有衰老和死亡(所以才这样讲)。”

  【原文】:

  问。身业语业。思所发起。是则行亦缘行。何故但说无明缘行。答。依发起一切行缘而说故。及依生善染污思缘而说故。问。识亦以名色为缘。何故此中但说行为缘耶。答。行为识杂染缘。能引能生后有果故。非如名色但为所依所缘生起缘故。问。名色亦由大种所造。及由触生。何故但说识为缘耶。答。识能为彼新生因故。彼既生已。或正生时。大种及触。唯能与彼为建立因。问。如经中说。六界为缘。得入母胎。何故此中唯说识界。答。若有识界。决定于母胎中。精血大种。腹穴无阙故。又识界胜故。又依一切生一切有生时而说故。问。六处亦以饮食为缘。何故此中但说名色为缘耶。答。此中说名色是彼生因故。彼既生已。亦以饮食为任持因。问。触以三和为缘。何故此中但说六处为缘。答。若有六处。定有余二无阙故。又六处胜故。由六处摄二种故。问。若自所逼迫。若他所逼迫。若时候变异。若先业所引。皆得生受。何故此中但显触为彼缘。答。触是彼近因故。由触所引故。余缘所生受。亦从触生故。必不离触。是故偏说。问。经中亦说无明为缘生爱。顺爱境界。亦得为缘。何故此中但说受为缘耶。答。以受力故。于相似境。或求和合。或求乖离。由愚痴力。但于诸受起尽等相。不如实知。由此不能制御其心。问。由随眠未断。顺彼诸法。取皆得生。何故此中但说爱为取缘。答。由希望生故。于追求时。能发随眠。及能引彼随顺法故。问。前已说无明为缘发起业有。何故今者说取缘有。答。由取力故。即令彼业于彼彼生处能引识名色等果。问。生亦以精血等为缘。何故此中唯说有缘生耶。答。由有有故。定有余缘无阙。又有胜故。唯说彼为缘。问。亦由远行。不避不平等。他所逼迫为缘。老死可得。何故此中但说生缘老死耶。答。虽由彼诸缘。必以生为根本故。纵阙彼缘。但生为缘。定有老死故。

【白话解】:

  学生提问说:“这十二缘起的十二支里面,几个是趋向烦恼的、几个是趋向行为的、几个是趋向痛苦的呢?”老师回答:“有三个是属于趋向烦恼的(无明、爱、取)、两个是趋向行为的(行、有)、剩下的是趋向痛苦的(识、名色、六处、触、受、生、老死)。”

  学生又问:“几个仅仅是原因,几个仅仅是结果,几个既是原因也是结果呢?”老师回答说:“最初的一个仅仅是原因(也就是无明仅是原因),最后的一个仅仅是结果(老死),其他的都既是原因也是结果。对于这个问题,还有其他的讲法。也可以说其中有三个仅是原因(无明、爱、取),两个仅是结果(生、老死)。应当知道其余的都既是原因也是结果。”

  学生又问:“几个是单独的表现,几个是有混杂在一起的表现?”老师回答:“有三个是由单独的表现的(无明、爱、取)。其他的行等等的是属于混杂表现的。”

  学生问:“为什么行是属于混杂表现呢?”老师回答:“有两种说法来解释这个问题。一种是说因为行为能够感召来可爱的、不可爱的果报;另一种是说因为行为能够导致往生的道的不同。”

  学生问:“为什么识、名色还有六处,属于有一部分属于混杂的表现呢?”老师回答:“有三种说法来解释这个问题。一种是说因为他们依托杂乱染污的时候而起作用(无论是识、名色还是六处,都是在有染污心、执着心的时刻发生的,所以他们都带有染污的性质,也就是有一部分是染污的),第二种是说他们依托爱染心对于种子的滋养而起作用(比如说,有位众生喜欢一朵玫瑰花,那么反反复复地思念这朵玫瑰花,就会对这爱染心进行滋养,这样,而出现的识、名色还有六处,就都是带有爱染的状态的了),第三种是说依托展转变化的过程来起作用(这里是在特指六处产生了以后,那么依托这生生世世反复产生的六处,识、名色、六处发挥作用)。”

  学生又问:“为什么从识到受(识、名色、六处、触、受),以及老死这些属于有混杂的相貌呢?”老师回答:“有两种说法来解释这个问题。一种是说能够彰显痛苦相貌(这是指这些事物本身能够带有烦恼的性质,所以带有痛苦的相貌,所以他们的相貌里混杂了痛苦),另一种是说能够彰显所引导去处的差别的缘故(这条是说这些能够引导众生往生到五道中去,而且能够牵引、引导来各种各样的果报,因为这种特点,所以他们的相貌是混杂的)。”

  【原文】:

  问。此十二支几是烦恼道。几是业道。几是苦道。答。三是烦恼道。二是业道。余是苦道。问。几唯是因。几唯是果。几通因果。答。初一唯因。后一唯果。余通因果。又即于此问。更作余答。三唯是因。二唯是果。当知所余亦因亦果。问。几是独相。几是杂相。答。三是独相。行等是杂相。问。何故行有是杂相。答。由二种说故。谓能引爱非爱果故。及能生趣差别故。问。何故识与名色六处一分有杂相。答。由三种说故。谓依杂染时故。依润时故。依转时故。问。何故识乃至受与老死有杂相。答。由二种说故。谓别显苦相故。及显引差别故。

【白话解】:

  另外,对于十二缘起的道理,为什么说反反复复往生(这个意义是什么)呢?这是说每一世出生之后,不会停住,还会继续生死轮回,所以叫做反反复复往生。什么是各种因缘融合在一起的意义呢?这是指各种各样的缘(因缘、等无间缘、所缘缘、增上缘)聚集在一起(导致了事情的发展变化)。什么是生起的意义呢?这是在说各种各样的缘融合在一起之后,所引来的一次又一次的新生。什么是缘起的意义呢?什么是因缘而生的意义呢?是说啊,各种行为生起,本身的这种特点叫做缘起(因缘生起)。对于那些已经出生的、生起的事物,叫做因缘而生。学生提问说:“(在十二缘起的十二支当中)有几支是属于苦谛所关联的,并且能够带来现在世的痛苦呢?”老师回答说:“有两支是这样,生和老死(这两支是属于这一世的经历,所以属于现在世的痛苦)。”学生又问:“有几支是属于苦谛所关联的,会在未来感受到痛苦的果报呢?”老师回答:“从识到受都是这样(识、名色、六处、触、受这些),由于这些带有痛苦的种子的特点,所以会在未来承受痛苦果报。”学生又问:“有几支是与集谛(聚集痛苦)相关的呢?”老师回答:“其余的各支都是(无明、行、爱、取、有,这些都是造成痛苦不能灭除、不断聚集的原因,所以属于集谛)。”

  【原文】:

  复次于缘起中。云何数往义。谓生已不住义。云何和合义。谓诸缘聚集义。云何起义。谓诸缘和合之所引摄新新生义。云何缘起。云何缘生。谓诸行生起法性是名缘起。即彼生已说明缘生。问。几支苦谛摄及现法为苦。答。二。谓生及老死。问:几支苦谛摄。当来为苦。答。识乃至受种子性。问。几支集谛摄。答。所余支。

【白话解】:

  有学生提问:“无明和行,是属于同时存在的缘呢,还是连续无间断生起消灭的缘(短期、瞬时的生灭变化)呢,还是属于引发久远以来、久远以后(这里的久远,是指前后很长一段时间内的意思,所以不仅仅是指过去久远以来,也有未来很长时间的意思,后文同理)生灭变化的缘呢?”老师回答说:“这三种缘都属于。(先解释为什么是同时存在的缘)由于无明的缘故(不知晓真相),对于随顺这些无知而产生的各种行动和思考当中,无明是同时存在的、能够障碍众生看不清真相的缘,使众生总在为了某些事物而不断地发起各种行为。(然后解释为什么是无间断生灭变化的缘)又因为存在与邪恶的见解、放任自己随意行动同时发生作用的无知,作为这些行动连续生灭变化的缘(所以属于无间断生灭变化的缘)。(然后解释为什么是引发久远以来生灭变化)又因为无知这种情况,是通过引发久远以来、久远以后生灭变化的缘故,所以设立这种说法,顺应无明(无知)所以才应当有生生世世的连续轮回。”

  学生又问:“为什么应当知道,各种行动对于识来说也是有上述三种缘的作用呢?”老师回答:“因为行动能够熏染、滋润、激发那些阿赖耶识种子的缘故,所以我们说行动是识的同时存在的缘。然后由于行动的力量辗转变化,所以行动也是识无间断生灭变化的缘(推动了识的生灭变化。也就是说,因为行为一直在发生,所以识里面记录的事物也一直在变化)。又因为行为在未来将会感召果报产生,所以行为也是引发识久远以来、久远以后生灭变化的缘。如同行对于识是这样,识对于名色、名色对于六处、六处对于触、触对于受也是这样。”

  学生又问道:“为什么应当知道受对于爱来说也是有上述三种缘的作用呢?”老师回答:“应当知道,因为有感受发生,所以才会发起对于感受的乐于执着的情况,所以感受和爱染心是同时发生的(有爱染的时候必定有感受发生)。因为以感受作为连续发展的推动力,所以才发起了想要追求等等功能的作用,所以感受对于爱染心来说是不间断生灭变化的缘。又因为感受的发生,产生了未来很难逃脱出这种连续运转的情况,所以感受也是引发爱染久远以来、久远以后生灭变化的缘。”

  学生又问:“为什么说,爱染心对于占有心(夺取心)来说,也有这三种缘的作用呢?”老师回答说:“由于欲望和贪心总是一起出现和行动,对于随顺夺取心的想法当中,有爱染心的享乐欲望同时存在的缘故,所以属于同时发生作用的缘。由于爱染心有不间断生灭变化的特点作为推动力,所以爱染心对于占有心(夺取心)来说也是具有引发其不间断生灭变化生起的缘。因为爱染心的出现,设立了未来很难逃脱出占有心的连续不断影响的缘故,爱染心也是占有心的久远以来、久远以后生灭变化的缘。”

  学生提问道:“为什么占有心(夺取心)对于出现有具体往生的行为而言也有上面所讲的这三种缘的作用呢?”老师回答:“(首先)因为这两者是同时起了作用、产生了能够感召往生各处果报的行为,所以他们属于同时发生作用的缘。(其次)又因为占有心(夺取心)力量的缘故,对于即将往生的地方能够引来识等等事物(这些事物是不间断生灭变化的),所以也是不间断生灭变化的缘。(再次)又因为能够引发那些境界功能作用的缘故,所以也是久远以来、久远以后生灭变化的缘。”

  学生又问:“为什么出现有具体往生的行为对于出生来说也是有这三种缘的作用呢?”老师回答:“因为这些行为对于出生来说,能够熏染加强出生的种子(也就是说能够推动入胎并在胎中不断成熟),所以说是同时发生作用的缘(上述十二缘起都有同时发生作用的情况,也就是说,在现实情况中,尽管有先后因果关系,但是在发生的时候是很难从时间上把它们严格拆分开的,而是这些力量一起发生作用推动着生死轮回的发生)。因为他们的力量是不间断地跟随运转,所以也是导致不间断生起的缘。虽然久远以来、久远以后有(肉身的)消灭,但是这生生世世的果报还在轮转(这种果报在肉身消灭后还继续发生作用,引起新的往生),所以也叫作引发(未来世)的缘。如同出现有具体往生的行为对于出生来说是这样,出生对于衰老死亡而言,也是具有这三种缘的。”

  【原文】:

  问。无明与行为作俱有缘。为作无间灭缘。为作久远灭缘。答。当知俱作三缘。谓由无知。于随顺诸行法中。为俱有覆障缘。为彼彼事发起诸行。又由恶见放逸俱行无知。为无间灭生起缘。发起诸行。又由无知。为久远灭引发缘故。建立顺彼当生相续。问。云何应知诸行望识为三种缘。答。由能熏发彼种子故。为俱有缘。次后由彼势力转故。为无间灭生起缘。由彼当来果得生故。为久远灭引发缘。如行望识如是。识望名色。名色望六处。六处望触。触望受亦尔。问。云何应知受望爱为三种缘。答。当知由彼起乐著故。为俱有缘。从此无间由彼势力。起追求等作用转故。为无间灭生起缘。建立当来难可解脱彼相续故。为久远灭引发缘。问。云何爱望取为三种缘。答。由欲贪俱行。于随顺取法中欲乐安立故。为俱有缘。由无间灭势力转故。为生起缘。建立当来难可解脱彼相续故。为久远灭引发缘。问。云何取望有为三种缘。答。由与彼俱令业能招诸趣果故。为俱有缘。又由彼力。于此生处能引识等故。为无间灭生起缘。又能引发彼界功能故。为久远灭引发缘。问。云何有望生为三种缘。答。熏发彼种子故。为俱有缘。由彼势力无间随转故。为生起缘。虽久远灭而果转故。为引发缘。如有望生。当知生望老死。为缘亦尔。

【白话解】:

  还有,之所以设立“有”这支是有两种原因。第一是因为表现明显、力量强(而设立),是针对占有心所引发而来的行为表现来说的,如上文所讲的(那三种缘的作用)。第二是因为全部覆盖了(多种行为和表现)而设立。是指从行为、识一直到受(行、识、名色、六处、触、受)这些过程中产生的种子(在这些里面发生的引发未来事物的执着),通过占有心(夺取心)来引导发生作用,(这个作用的表现)设立为“有”,应当知道。

  学生提问:“这些有实际作用的支,是只有(您所讲的那些)顺序以及三种缘的情况,直到老死那支,还是说他们还有其他的作用呢?”老师回答:“这些行为各自在他们所行动的境界里面,按照他们所对应的,发生的所有行为,应当知道,这些叫做第二种作用(这是指的眼耳鼻舌身意在各自的境界里发生的色声香味触法的作用,这些作用叫做第二种作用,与前面说的十二缘起的顺序不是一个角度。十二缘起是总说,这些境界作用是每一支的剖面,剖面中有许许多多的事物,按照色声香味触法、色受想行识等等可以分为各自对应的境界)。”学生又问:“无明是只对于行作为缘呢,还是也对于其他支作为缘呢?”老师回答:“无明对于识、名色……直到老死,也是他们的缘(根本缘),但是前面所讲的只对于行作为缘,是只取了离得最近的意思(无明缘行最近、最直接,突出讲了这种意思)。像这样,十二缘起其他的也是这样的意思(他们之间也互相为缘,但是按照彼此最近最直接的关系,而讲了十二缘起的顺序)。”

  【原文】:

  复次建立有支有二种。一就胜分建立。谓取所摄受业。如前已说。二全分建立。谓业及识。乃至受所有种子。取所摄受。建立为有应知。问。是诸有支。唯有次第与行为缘。乃至老死。更有余业用耶。答。即此业用即于各别所行境中。如其所应。所有业用。当知是名第二业用。问。无明唯与行为缘。亦于余支为缘耶。答。无明乃至亦与老死为缘。前言唯与行为缘者。但说近缘义。如是所余尽应当知。

【白话解】:

  还有,后面的支不是前面支的缘(按照顺序是无明、行、识、名色、六处、……这样,后面的不是前面的缘,比如六处,不说是无明的缘,名色,不说是行的缘……),这是为什么呢?(这是从帮助众生修行的角度讲的)比如为了断除后面的各支,那么就需要努力勤奋地在断除前面各支上下功夫。因为前面的支断了,所以后面的也跟着断了。而不是为了断除前面的,而努力在断除后面的上面下功夫。因此应当知道只有前面支为后面支的缘。

  学生提问:“为什么说这些有了,所以那些就有了呢?”老师回答:“因为(前面支的)缘没有断除,所以其他的(后面支的事物)得以生起,取的是这种意义。”学生又问:“为什么说这一世出生了,所以未来世就出生了呢?”老师回答::“这是因为以无常生灭变化作为缘,未来世继续得到出生,取的是这种意思。”学生接着问道:“为什么说有出生,所以才有衰老死亡呢?如果您说是以出生为缘而有衰老死亡的话,那么前面讲的无明缘行、行缘识……等等这些,不也都是衰老死亡的原因吗?”老师回答:“因为这些讲解的道理,是为了彰显从自身连续变化为缘(也就是有一世一世连续地出生),其他连续变化的事物得以生起(才有一世一世衰老死亡发生)。”

  【原文】:

  复次后支非前支缘。何以故。如为断后支故。勤作功用断于前支。由前断故后亦随断。非为断前故勤作功用断于后支。是故当知唯此为彼缘。问。云何说言此有故彼有。答。由未断缘。余得生义故。问。云何此生故彼生。答。由无常缘。余得生义故。问。何故说言有生故有老死。要由生缘而有老死。如是乃至无明望行。答。由此言教道理。显从自相续缘。即自相续余得生义故。

【白话解】:

  学生提问道:“如果想法中的无明是缘的话,那么这个想法是行为吗?如果是行为的话,那么不应该是以无明为缘的吗?”老师回答:“这里面应当由四句话来澄清。(第一句)有些行为并不是以无明为缘的,这些行为是指那些无漏的、无障碍覆盖、无善恶标记的身体、语言或者思维的行为(也即是说,以无明作为根本缘的,只是染污那一部分的行为,而非染污的、清净的行为,也有行为活动,但不属于无明作为根本缘的那一支。此处可以了解到,佛经中将行为按照性质分了类,十二缘起是对于无明那一部分来说的。断除了无明之后也不是没有行为了,而是清净的行为了,是这样的意思)。(第二句)有些行为的确是以无明为缘的,却不属于行为,这是指十二缘起中除了行所带来的有具体表现的行动外,其他的各支。(第三句)有些行为既是以无明为缘,又属于行为的,是指有福报的、恶报的或者没有善恶性质的身体、语言、思维的行为。除了上述所讲的,其他的是既不属于无明也不属于行为的,这是第四句话。”

  学生问:“如果以行为缘,那么所发起的一定是识吗?假如有识发生的话,必定有行作为缘吗?”老师回答:“也应当由四句话来解释这件事。有些情况下,是以行为缘,但是发起的并不是识,是指除识以外的其他支。也有些情况下,发生了识,但并不以行作为缘。是指除了会在不同时间成熟的种子识之外,那些无漏的识、无障碍覆盖(正法正念)的识以及没有善恶性质的识(都是不以行作为缘的)。有些既是识也的确以行为缘,是指能感召未来世出生的种子识以及果报的识。除了这些之外的情况,是属于第四种情况。这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处、六处缘触、触缘受的情况。按照他们所相应的意思,各有四句话来解释,应当知道。”

  学生问道:“如果以受为缘,所发起的都是属于贪爱吗?假如有贪爱发生,必然是以受为缘吗?”老师回答:“也是由四句话来解释的。有些贪爱并不是以感受为缘的,比如希望得到强力的解脱、以及依托对于善性的爱而舍弃了其他的爱(这些是以智慧为缘,不是以世俗的感受为缘)。有些的确是以感受为缘,但并不会产生贪爱,比如除了基于无明的触所产生的感受以外,其余各支的情况都属于这样。还有些是以感受为缘,确实产生了贪爱心的,比如基于无明的触所生的感受为缘,进而萌生了染污的贪爱心。除了上面这些之外的情况,是属于第四种情况。”

  学生又问:“如果贪爱作为缘的话,所生起的都是占有心(夺取心)吗?如果是占有心(夺取心)必定以贪爱心为缘吗?”老师回答:“应当知道,这里是顺应你后半句的说法的(后半句是对的)。也就是说,所有占有心(夺取心)确实都是以贪爱心为缘的。但是,有些以贪爱心为缘,所产生的并不是占有心(夺取心)。比如除去占有心(夺取心)之外的其他各支都是这样的情况,还有以对善性的喜爱为缘,而勤奋精进努力这些善法的生起,也是以贪爱心为缘,所产生的不属于占有心的情况。”

  学生问道:“如果以占有心(夺取心)为缘的话,所产生的都是属于有具体表现的行为吗?如果产生了有具体表现的行为,那么必定是以占有心(夺取心)为缘的吗?”老师回答:“后半句仍然是对的,也就是如果产生了有具体表现的行为,那么必定是以占有心(夺取心)为缘的。但是有以占有心(夺取心)为缘,但产生了不属于有具体表现的行为,比如除去有具体表现行为之外,十二缘起的其他各支。”

  学生问道:“如果以有具体表现的行为作为缘,生起的都是出生吗?如果有出生,那么都是以有具体表现的行为作为缘吗?”老师回答:“所有的出生的确都是以有具体表现的行为作为缘的。但是有些有具体表现的行为,所产生的并不是出生。比如最后一世在生死中轮回时,衰老死亡的支(这些有具体表现,但是不再会带来新的出生了,所以叫做最后有)。”

  学生又问:“如果以出生为缘,所产生的都是衰老死亡吗?如果发生了衰老死亡,必定以出生作为缘吗?”老师回答:“所有的衰老死亡都必定以出生作为缘。但是有些出生为缘,产生的并不属于衰老死亡,比如各类疾病(不属于正常衰老,而是病变)、感召聚集的怨恨憎恶、与所贪爱的事物相分离、所希望的不能得到满足、以及进而所生起的种种忧愁、悲叹、担忧、苦恼、以及各种各样的烦热烦恼。”

  【原文】:

  问。若法无明为缘。彼法是行耶。设是行者。彼无明为缘耶。答。应作四句。或有行非无明为缘。谓无漏及无覆无记身语意行。或无明为缘而非是行。谓除行所摄有支。所余有支。或有亦无明为缘亦是行。谓福非福不动身语意行。除如是相是第四句。问。若行为缘彼亦识耶。设是识者行为缘耶。答。应作四句。或行为缘非识。谓除识所余有支。或识非行为缘。谓无漏识及无覆无记识。除异熟生。或亦识亦行为缘。谓后有种子识及果识。除如是相。是第四句。由此道理乃至触缘受。随其所应。四句应知。问。若受为缘皆是爱耶。设是爱者皆受为缘耶。答。应作四句。若受为缘皆是爱耶。设是爱者皆受为缘耶。答。应作四句。或有是爱非受为缘。谓希求胜解脱。及依善爱而舍余爱。或受为缘而非是爱。谓除无明触所生受为缘。所余有支法生。或有受为缘亦是爱。谓无明触所生受为缘。染污爱生。除如是相。是第四句。问。若爱为缘皆是取耶。设是取者皆爱为缘耶。答。当知此中是顺后句。谓所有取皆爱为缘。或爱为缘而非是取。谓除取所余有支。及缘善爱勤精进等诸善法生。问。若取为缘皆是有耶。设是有者皆取为缘耶。答。亦应作顺后句。谓所有有皆取为缘。或取为缘而非是有。谓除有所余有支。问。若有为缘皆是生耶。设是生者皆有为缘耶。答。诸所有生皆有为缘。或有为缘而非是生。谓除生所余老死最后有支。问。若生为缘皆老死耶。设是老死皆生为缘耶。答。所有老死皆生为缘。或生为缘而非老死。所谓疾病。怨憎合会。亲爱别离。所求不遂。及彼所起愁叹忧苦。种种热恼。

【白话解】:

  学生问道:“在这十二支里面,哪几个对于众生接受正法的修行所带来的正确的见解,能形成强力的障碍、阻碍?”老师回答:“无明以及因为无明而生起的思维活动,属于有一部分能够形成这样的阻碍的。如同对于正确的见解这样,对于正确的思维、正确地精进努力来说也是这样。如果对于正确的语言、正确的行为以及正确的保养身体健康生活来说,是通过身体的行动和语言的行动,而对其产生强力的障碍的。对于正确的念头以及能正确认识禅定状态的情况,则是以其他的支作为障碍。应当知道。”学生问道:“哪几个支就只是属于杂乱染污的性质,哪几个是贯通杂乱染污和清净的情况的(也就是既有杂乱染污的成分、也可能有清净的成分)呢?”老师回答:“有四个只属于杂乱染污的(无明、贪爱、占有心、以及识,这些是带有染污的本性,能够染污其他事物的),其他的是属于既有杂乱染污成分、也可能有清净成分的情况的。”学生问道:“为什么说出生这一支是贯通杂染和清净两种情况的呢?”老师回答:“如果出生在恶道里面、以及有苦难的地方,那么就纯粹属于杂乱染污的性质。如果出生在人道、天道那些没有苦难(苦难比较轻)的地方,那么就属于杂乱染污和清净的成分都有的情况。应当知道,其他那些支,随其所作用的情况,都是贯通于杂染和清净两种情况的。”

  【原文】:

  问。是诸有支。几与道支所摄正见为胜障碍。答。无明及彼所起意行。若有一分能为胜障。如于正见如是。于正思维。及正精进亦尔。若正语正业正命。以身行语行及有一分。为胜障碍。若正念正定。以余有支为胜障碍。应知。问。是诸有支几唯杂染品。几通杂染清净品。答。四唯杂染品。余通杂染清净品。问。云何生支通二品耶。答。若生恶趣及有难处唯是杂染品。若生人天诸无难处。此通染净品。当知余支。随其所应。皆通二品。

【白话解】:

  学生问道:“为什么没有了无明以后,行动就没有了呢?为什么无明消灭了,行动也就消灭了呢?”老师回答:“有三种发起行动的原因,分别是缠缚、休眠状态的执着以及从根本上不明白事实真相(无明)(但是这三种当中,无明是根本原因,缠缚和休眠状态的执着,也是因为无明而产生的)。因为这个无明消灭了的缘故,其他那些无明(缠、随眠、无明这些发起行动的原因)也就都消灭了,由于所有无明都消灭了,所以行动也就消灭了(没有发起行动的原因了)。”

  学生问道:“为什么行动没有了以后,识就没有了呢?为什么行动消灭了的话,识也就消灭了呢?”老师回答:“因为各种行动在他们自身的连续活动中,已经做了并且已经消灭了的,以及没有生起对治的办法(而生起了思想的行为),又因为思想的行为产生了,于是推动着身体和语言也发起了行动(这些行动的记录就叫做识,无记就是没有记录的)。由于产生了行为,所以识才产生。所以没有行为,行为所缘的识也就没有了。如果行动全都消灭了(身语意),应当知道识也就随之而消灭了。”

  学生又问:“为什么识没有了,名色(色声香味触法的境界)也就没有了?为什么识消灭了,名色也就消灭了呢?”老师回答:“这是因为作为种子的识不再有了,所以作为结果的名色也就没有了。这两个一起消灭的,所以说名色同时也就消灭了。如同识对于名色来说是这个道理,那么其他各支之间,直到受(名色缘六处、六处缘触、触缘受),随他们所对应的情况,应当知道也是这样。像无明缘行的道理一样,爱缘取、取缘有的道理,应当知道也是那样。如同行缘识的道理一样,有缘生,应当知道也是那样。如同识缘名色的道理那样,生缘老死,应当知道也是那样。”学生问道:“(前面讲的还剩下一个受缘爱的情况没说到)为什么感受没有了,贪爱心也就没有了呢?为什么感受消灭了,贪爱心就消灭了呢?”老师回答:“如同行缘识的道理一样,应当知道也是那样。”

  【原文】:

  问。何等无明不有故行不有。何等无明灭故行灭耶。答。有三种发起。缠。随眠。无明。由此无明灭故。彼无明灭。由彼灭故行亦随灭。问。何等行不有故识不有。何等行灭故识灭耶。答。诸行于自相续中。已作已灭。及未起对治。又由意行有故。起身语行。有此有故彼有。彼无故。彼缘识亦无。此若全灭当知识亦随灭。问。何等识不有故名色不有。何等识灭故名色灭耶。答。种子识不有故。果识不有。此俱灭故。俱名色灭。如识望名色道理如是。余支乃至受。随其所应。当知亦尔。如无明缘行道理如是爱缘取。取缘有道理。当知亦尔。如行缘识道理如是。有缘生。当知亦尔。如识缘名色道理。生缘老死。当知亦尔。问。何等受不有故爱不有。何等受灭故爱灭耶。答。如行缘识道理。当知亦尔。

【白话解】:

  学生问道:“如前面所讲的,有八种因缘和合而生起的方式当中,有几个是十二缘起的道理所显示的,几个没有呢?(复习:什么是因缘和合而生起的门(路径、通道、方式)呢?只依托八种门,而发生了因缘和合的流转。一是内部的产生识的方式(指内部异熟识因缘成熟);二是外面的庄稼成熟的方式(指外部环境中因缘成熟);三是有情众生所在的世间死亡重生的方式;四是器世间(这个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所创造的世界,四禅天以下的世界)形成、损坏的方式;五是由四种食物(断食、触食、识食、意思食、)而维持肉身存续的方式;六是自己所做的行为导致的增强的力量,通过感受使用而得到的可爱的、不可爱果报的方式;七是威严势力的方式;八是清净的方式。(此处也可以理解为是缘起发生作用的八种方式)”老师回答:“有三个是属于十二缘起所显示的,其中有两个是显示了十二缘起的一部分,有一个是显示了十二缘起的全部。其他的五种方式都不是十二缘起所显示的。哪两个是显示了一部分的呢?是指内部的产生识的方式(指内部异熟识因缘成熟)、以及自己所做的行为导致的增强的力量,通过感受使用而得到的可爱的、不可爱果报的方式这两种。哪一个是显示了十二缘起的全部道理呢?是指有情众生所在的世间死亡重生的方式。”

  【原文】:

  问。如前所说八缘起门。几门是十二支缘起所显。几门非耶。答。三门是彼所显。谓二一分所显。一全分所显。余门非。何等为二一分所显。谓内识生门。自业所作门。何等为一全分所显。谓有情世间转门。

【白话解】:

  学生问道:“不能如实了解十二缘起这些道理的众生,有几种不良后果(过失与忧患,也可以近似理解成不良后果)呢?”老师回答:“有五种不良后果。分别是发起有一个实实在在的‘我’的见解,以及能发起过去世曾经有个‘我’的见解(这是两种)。如同认为过去世有个‘我’这样,对于未来世也觉得有个‘我’,对于过去和未来都认为有个‘我’。而且,对于这些有‘我’的见解具有猛烈、强力的坚持和执着,导致他们有占有心、有害怕失去的心,于是在现在世当中,不能努力去往涅槃解脱方向,这个叫做第五种不良后果(五种分别是:有我的见解、过去世有我的见解、未来世有我的见解、过去未来都有我的及简介、执着于有我而有占有心和害怕逝去的心,这五种)。”学生问道:“那么能够如实了解十二缘起的众生,有几种好处和利益呢?”老师回答:“与前面所说的五种不良后果相反的、反过来,就是五种好处和利益了。”

  【原文】:

  问。不如实知缘起道理者。有几种过患耶。答。有五。谓起我见。及能发起前际俱行见。如前际俱行见如是。后际俱行见。前后际俱行见亦尔。又于彼见猛利坚执。有取有怖。于现法中。不般涅槃。是名第五过患。问。如实知者有几种胜利耶。答。翻前五过应知胜利亦有五种。

【白话解】:

  还有,这十二缘起的各支里面,几个是实实在在有的呢?有九个(除了有、生、老死三个是属于根据在六道轮回中生灭变化,不属于实实在在有的之外,其他的九个都是)。几个不属于实实在在有的呢?是其余的。几个只以一种事物作为自身特点呢?有五个(无明、识、触、受、爱)。几个以超过一种事物作为自身特点呢?其余的(行:有身、语、意三种;名色和六处各有六种;取有欲取、见取、戒禁取等等;有、生、老死都有往生各道的差别,所以不为一)。几个是在认知上导致产生障碍的原因呢?只有一个(就是无明)。几个能产生痛苦呢?有五个(爱、取、有、生、老死)。哪几个只有痛苦呢(生、老死)? 几个说成是属于原因的部分呢?前六个,从无明到触(无明、行、识、名色、六处、触),以及爱、取、有这三个(共有九个)。几个说成是属于结果的部分呢?最后两个(生、老死)。几个说成是属于原因和结果掺杂在一起的部分呢?其余的支是属于掺杂的(也就是受这一支)。为什么这么说呢?有两种说法,使感受被称为是掺杂在一起的情况(一种是把感受说成是原因的,一种是感受说成是结果的)。第一种说法是,未来世中,以接触为缘,而产生了作为原因的感受(某件事物从来没接触过,在未来第一次接触的时候,产生的感受将会作为未来感受的原因);第二种说法是,在现在世当中,以贪爱心为缘产生了作为结果的感受(因为贪爱心而根据得到的情况产生感受,这里的感受是贪爱心的结果,结合这两种说法,说明感受有时候是作为原因的,有时候则是作为结果的)。

  还有,哪几支能产生可爱或者不可爱的境界果报,那些能产生自身特点的果报呢?前六支能够产生前面说的这些果报(无明、行、识、名色、六处、触,可以导致可爱或者不可爱的境界果报),后面三支能产生自身特点的果报(爱、取、有,这三种本身就是果报,比如贪爱心,能产生新的贪爱心),有一支能同时产生两种果报(就是受)。还有,哪几支是与快乐感受同时有的呢?除了两个以外其他的都可以与快乐感受同时有(除去的两个是:老死、受,受是因为自己就是自己,就不说与自己同时有了)。哪几个是与痛苦感受同时有的呢?除去受之外所有的都是。哪几个是与既不痛苦也不快乐感受同时有的呢?是与前面讲的快乐感受的道理一样的,应当知道。哪几个是不与感受同时发生的呢?也还是除了感受这一支以外所有的都是。

  【原文】:

  复次是十二支缘起。几支是实有。谓九。几支非实有。谓余。几一事为自性。谓五。几非一事为自性。谓余。几是所知障因。谓一。几能生苦。谓五。几苦胎藏。谓五。几唯是苦。谓二。几说为因分。谓前六。无明乃至触。及爱取有三说为因分。几说为果分。谓后二。说为果分。几说为杂因果分。谓所余支说为杂分。所以者何。有二种受。名为杂分。一谓后法以触为缘因受。二谓现法与爱为缘果受。此二杂说为触缘受。复次几支能生爱非爱境界果。几支能生自体果。谓前六支能生前果。后三支能生后果。一支俱生二果。复次几支乐受俱行。谓除二所余支。几支苦受俱行。谓即彼及所除中一。几支不苦不乐受俱行。谓如乐受道理应知。几支不与受俱行。谓所除中一。

【白话解】:

  再者,有哪几支是属于快乐消失所带来的痛苦相关的呢?与快乐感受同时有的一样,以及不属于感受同时有的支的一部分(也就是感受这一支本身,快乐感受的部分)。哪几支是有痛苦所带来的苦受的呢?与痛苦感受同时有的那些一样,以及不属于感受同时有的支的一部分(也就是感受这一支本身,痛苦感受的部分)。哪几支是属于行动变化这种无常痛苦相关的呢?所有前面讲的快乐感受消失的痛苦、痛苦所带来的苦受,也都是属于与行动变化这种无常痛苦相关的。有些行动变化这种无常痛苦,不属于前面说的这两种痛苦,是指既不痛苦也不快乐感受同时行动的感受,以及不属于感受同时发生的支的一部分(也就是感受这一支本身,既不痛苦也不快乐的感受)。

  【原文】:

  复次几支坏苦摄。谓乐受俱行支。及非受俱行支一分。几支苦苦摄。谓苦受俱行支。及非受俱行支一分。几支行苦摄。谓所有坏苦苦苦支。亦是行苦支。或有行苦所摄。非余二苦。谓不苦不乐受俱行支。及非受俱行支一分。

【白话解】:

  学生问道:“其他的一切往生的地方以及禅定状态中,都有这十二支全部的活动发生吗(可得,是指可以得到,也就是会发生、会观察到的意思)?”老师回答:“不能得到全部的。比如无想天里面,还有灭尽定里面是这样。其中,无想天里面,有那些具有色相的支可以观察到,而没有无色相的支(因为无想,也就是没有一点思维活动,所以无色相的支的活动都没有)。如果往生到了无色界,那么只有没有色相的支的活动,而没有具有色相的支的活动。”

  学生又问:“有没有依托一些支而离开另外一些支的情况呢?”老师回答:“有的。比如依托往生上层世界的支,而脱离了下层世界的支(比如往生到了无色界,就依托无色相的支,而脱离了有色相的支了)。不过,这种离开只是这些支中的一部分(也就是说尽管离开了有色相的支,但还是有生老病死这些事,不是彻底脱离了轮回,只是有些地方没有去),而不是全部都离开了。而且离开也是暂时的,而不是彻底的(这是因为只要还在六道轮回中,即使往生了天道也不是终极解脱,还会堕落的,所以说只是暂时的)。”

  学生又问:“有几支是属于染污的,几支是属于不染污的呢?”老师回答:“有三种是属于染污的(无明、爱、取),其余的是既有染污又有清净的情况。如果要把不染污的善性与没有障碍、也没有善恶性质的无记的行为分开来说,那么还可以分成两种情况,应当知道。”

  学生问道:“有几支是属于在欲界中有的系缚呢?”老师回答:“所有这十二支都是欲界中有的。这是因为他们融合在一起发起的缘故。”

  学生问道:“有几支是属于在色界中有的系缚呢?”老师回答:“所有这十二支中,都有一部分是属于色界中有的系缚(除去对于欲界事物的执着那部分的剩余部分)。”

  学生问道:“怎么能知道在那里(色界里)也有衰老这件事呢?”老师回答:“因为那些行为本身具有腐朽、败坏特性的缘故,如同色界系缚是这样,应当知道无色界也是这样。”

  学生问道:“几支是属于有学阶段的呢?”老师回答说:“没有。(也就是说这十二支都不是针对修行状态而言的)”

  学生又问:“几支是属于无学阶段的呢?”老师回答说:“也没有。”

  学生又问:“有几支是属于既不是有学阶段、也不是无学阶段的呢?”老师回答:“所有这十二支都是。”

  学生问道:“这里面所有那些有善性行为的,但是有漏的支,为什么不属于有学阶段呢?(您不是说,有学阶段的特点就是有善性行为,但是还没有断掉执着,还是有漏吗)”老师回答:“这是因为这里面的支还是要堕落进入六道轮回的流转过程的。如果是处于有学阶段的众生,他们所修行得到的善性但是有漏的成就,是与这六道轮回的流转相违背的情况(也就是说,即使是处于有学阶段,也是在对六道轮回的流转形成了扼制的,改变了流转方向,改变了往生的方向)。而且,有学阶段的众生是以对事实真相的明白了解(明,而非无明)为根本因缘的,所以与无明为根本因缘的各支有本质的不同。”

  学生又问:“得到预流果(初果,得到预流果后还会往返人天七次,这里的天是指欲界天)的众生,应当说有几支已经断灭了呢?”老师回答:“所有这十二支的一部分断灭了,没有全都断掉的。如同预流果这样,一来果(二果,还会往返人天一次)的众生也是这样(只断掉一部分)。”

  学生问道:“得到不还果(不再往生人道和欲界天道)的众生,应当说有几支已经断灭了呢?”老师回答:“断掉了与欲界相关的一切,但是色界、无色界的不一定。”学生又问:“得到阿罗汉果的众生,应当说有几支已经断灭了呢?”老师回答:“欲界、色界、无色界的一切都断掉了。”

  【原文】:

  问。余一切生处及三摩钵底中。皆有一切支现行可得耶。答。不可得。谓无想天中。及灭尽定。无想定中。有色支可得。非无色支。若生无色界。无色支可得。非有色支。问。颇有依支得离支耶。答。有。谓依上地支。离下地支。此但一分非全。唯暂时非究竟。问。几支染污。几支不染污。答。三染。余通二种。若不染污善及无覆无记别故。分为二种应知。问。几支欲界系。答。一切支。和合等起故。问。几支色界系。答。一切一分。问。云何应知彼有老耶。答。彼诸行有朽坏腐败性故。如色界系。当知无色界系亦尔。问。几支是学。答。无。问。几支是无学。答。亦无。问。几支是非学非无学。答。一切。问。所有善有漏支。彼何故非学耶。答。堕流转故。若学所有善有漏法。彼与流转相违故。及用明为缘故非支。问。预流果当言几支已断耶。答。一切一分无全断者。如预流果如是。一来果亦尔。问。不还果当言几支已断耶。答。欲界一切。色无色界不定。问。阿罗汉当言几支已断耶。答。三界一切。

【白话解】:

  再有,在那些佛经当中,通过几种讲授的方式来讲解十二缘起的道理呢?简单来说有六种讲解的方式。第一种是按照顺序依次来说(也就是从无明讲起,一直讲到老死),第二种是按照倒序的方式来说(也就是从生缘老死一直讲到无明缘行),第三种是从十二缘起各支的一部分来说(比如,只说染污性),第四种是从十二缘起每一支完整的意义来说,第五种是从染污性的角度来说(为了帮助黑品众生脱离黑品),第六种是从追求脱离、追求清静的角度来说(为了帮众生获得白品修行成就)。

  【原文】:

  复次于彼彼经中。由几种言说道理说缘起耶。谓略说由六种言说道理。一由顺次第说。二由逆次第说。三由一分支说。四由具分支说。五由黑品说。六由白品说。

【白话解】:

  学生问道:“如佛所讲的那样,十二缘起的意义是非常深奥的,那么既然是非常深奥的,为什么说是应当知道的呢(这里还有一层意思是说,深奥的道理为什么能知道呢?为什么可知呢)?”老师回答:“通过十种特征,应当知道十二缘起的深奥意义。(这十种分别是)无常的意义(这里面有六种)、痛苦的意义、空的意义、没有实实在在的‘我’的意义。其中,无常的意义,是说这十二缘起的各支啊,既是从自身种子生起的,也要等待其他事物的因缘和合才能发起(这是一)。如果说从其他事物因缘和合而生呢,也还是要有自身的种子才行(这是二)。虽然既需要自身种子也需要其他事物因缘和合才能生起,但是种子和姻缘对于这个生起的事情,并没有作用,也没有推动其运行辗转(这是三)。而且这两种事物(自性和他缘)的功能,又不是没有(这是四)。而且,这十二支,虽然从久远以来它们的相貌特点已经形成了,但是每一刹那都还是有着新的相貌、新的变化(这是五)。虽然这些十二缘起的各支刹那间生起消灭,但是看起来却像是在停住一样,有这样的特点(这是六)。痛苦的意义,是指这些十二缘起的各支,其实都是同一个味道,就是痛苦,但是看起来却好像有三种痛苦一样(坏苦:喜欢的败坏了的痛苦、苦苦:痛苦本身的痛苦、行苦:无常变化本身的痛苦)。空的意义,是指这些十二缘起的各支,虽然是脱离了有情众生的,也没有一个做这些行动的人或者感受这些的人可得,但是看起来很像是融合在一起的,不脱离的(从众生的角度看是分不出来这个脱离性的,看起来是融在一起的),所以为了彰显这种情况而设立了空的说法。没有实实在在的‘我’,是指十二缘起各支,虽然不是自由自在的(有缘起的规律在里面)、实际上也没有‘我’存在,但是看起来是很像有一个‘我’在的,为了给众生讲清楚这个情况,所以设立了无我的意义。(前面讲了九种情况,还有一种是胜义谛,是第十种)依托最重要的意义、真谛,各种事物的自身特性虽然不能讲说(因为‘无我’),但是在教学的时候会根据实际情况来讲说事物的自身特性(司的意思是主持、掌管、控制,此处是说,虽然从根本上是‘无我’,但是在讲说事物自身特性的时候,还是要有一个对象的,所以起了各种假名,为了表达清楚意思,这就是胜义谛说的意思)。”

  【原文】:

  问。如世尊说缘起甚深。此甚深义。云何应知。答。由十种相。应知缘起甚深义。谓依无常义。苦义。空义。无我义说。依无常义者。谓从自种子生。亦待他缘。又从他缘生。亦待自种子。又从自种子又从他缘生。而种及缘于此生事。无作无用。亦无运转。又复此二因性功能。非不是有。又诸有支。虽无始来其相成就。然刹那刹那新新相转。又缘起支虽刹那速灭。然似停住运动相现。依苦义者。谓缘起支。一味苦相而似三种相现。依空义者。谓缘起支。虽离有情作者受者。然似不离显现而说。依无我义者。谓缘起支。虽不自在实无有我相。然似我相显现。依胜义谛。诸法自性虽不可说。而言诸法自性司说。

【白话解】:

  学生问道:“应当以几种智慧来知晓十二缘起的意义呢?”老师回答:“有两种智慧。一个叫做法住智,另一个叫做真实智。什么叫做法住智呢?比如佛设立的说法、开示的真相,能够没有颠倒地如实理解(就叫做法住智,也就是住在佛所讲的真相的智慧里)。什么叫做真实智呢?比如修学过程中所观察到的种种生活中事物的表现,进而理解了深刻的意义(前一个是通过佛的开示,能够正确理解,这一个是借由佛法的导引,依靠自己去生活中观察,发现佛法的真实意义)。”

  学生又问:“如佛所说的,那些十二缘起,既不是有个‘我’所作的,也不是其他因缘和合事物所做的。为什么这样说呢?若是佛祖出生世间,或是没有出生世间,但是安然住在正法的特性里、正法的境界里。那么什么是正法的特性呢?住在正法境界里又是什么呢?”老师回答:“这些十二缘起,从很久远以前而来,这些道理本身得到实现的性质,就是正法的特性。如同成就的性质一样,通过没有颠倒的文辞句式来设立相应的名字,就叫做住在正法的境界里。这种住在正法里的情况是以正法的特性为原因的,所以把这种情况叫做正法的境界。”

  【原文】:

  问。应以几智知缘起耶。答。二。谓以法住智。及真实智。云何以法住智。谓如佛施设开示。无倒而知。云何以真实智。谓如学见迹观甚深义。问。如世尊言。是诸缘起。非我所作亦非余作。所以者何。若佛出世。若不出世。安住法性法住法界。云何法性。云何法住。答。是诸缘起。无始时来。理成就性是名法性。如成就性。以无颠倒文句安立。是名法住。由此法住以彼法性为因。是故说彼名为法界。

【白话解】:

  学生又问:“如佛经中所说的,出生如果没有的话,那也就是说没有任何地方有出生这件事。如果所有类别的出生都没有了的话,生缘老死应该就没有了。为什么这里面说是他们的自身特性是自身特性的缘呢?”老师回答:“这是依托他们自身种子果报的出生而说的。是说从识到受这些支(识、名色、六入、触、受),是属于出生的种子(出生是这些种子结出来的果),借由这种意思,来说出生这件事。因为这些种子有,所以在未来的时候这些作为结果的支,就叫做有缘生。像这样其他的各支,如佛经所讲的,随他们各自的意义也有相应的解释,应当知道。”

  【原文】:

  问。如经言。生若无者。无处无位生可是有。若一切种生非有者。生缘老死应不可得。何故此中说彼自性缘自性耶。答。依自种子果生说故。谓识乃至受支。是生种子故。义说为生。由此有故。后时即此果支。名有缘生。如是余支。如经所说。随其所应尽当知。

【白话解】:

  学生问道:“既然已经讲了所有这十二支都不是互相为缘的,为什么又说名色和识是互相为缘呢?”老师回答:“这是因为识在现在世(的生活)中,以名色为缘而发生(也就是在这一世的生活里,因为名色的色声香味触法的境界,引发了识),而名色在未来世当中,又(反过来)以识为缘(也就是说,互相为缘这句话,是对应不同时候的情况来说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连续生长成熟的过程中,我们说名色和识互相为缘。因为有识为缘,在母亲肚子里那些精血凝结成的色相,也就是名词所源于的地方,融合而成了羯罗蓝(凝滑的一团),从这里开始才有了名色,有了名色以后,又使识能居住在里面,所以识和名色互为缘说的是这个意思。”

  【原文】:

  问。已说一切支非更互为缘。何故建立名色与识互为缘耶。答。识于现法中。用名色为缘故。名色复于后法中。用识为缘故。所以者何。以于母腹中。有相续时。说互为缘故。由识为缘。于母腹中诸精血色。名所摄受。和合共成羯罗蓝性。即此名色为缘。复令彼识于此得住。

【白话解】:

  学生又问:“为什么在菩萨观察染污情形的时候,就只到达识这一支,然后他的思维就返回来了,而不会再到达其余支了呢?”老师回答:“这是因为这两支是互相交替为缘的。这一会儿是识缘名色,那一会儿是名色也缘识。因此菩萨观察的心念到达识以后就回来了。对于其他支,没有像这样的回来的情况。因为只在这一个地方,为众生显示了互相为缘的道理,所以起个名字叫做转还(展转回来的意思)。对于断灭这些事物的讲解中,名色并不是未来世识断灭的原因,因为这样而反复对照过错进行观察。”

  【原文】:

  问。何故菩萨观黑品时。唯至识支。其意转还。非至余支耶。答。由此二支更互为缘故。如识缘名色。如是名色亦缘识。是故观心至识转还。于余支中。无有如是转还道理。于此一处。显示更互为缘道理。故名转还。于还灭品中。名色非是后有识还灭因。由此因缘复过观察。

【白话解】:

  学生又问:“是什么原因,讲说十二缘起的支不是自己行动、不是他人行动、也不是自己和他人共同行动、又不是没有原因而生的呢?”老师回答:“这是因为没有一个产生行为的人存在,所以这个缘没有作用,只是因为缘的力量而生起的。”

  【原文】:

  问。何因缘故说缘起支非自作。非他作。非俱作。亦非无因生耶。答。生者非有故。缘无作用故。缘力所生故。

【白话解】:

  学生问道:“在十二缘起的道理中,什么是痛苦的萌芽?是谁在守护养育痛苦的萌芽?什么是痛苦的大树呢?”老师回答:“从无明缘行开始,到他们所引来的识、名色、六入、触和受是属于痛苦的萌芽。以感受为缘所引来的贪爱心、占有心以致于有实际表现的行为,是对痛苦萌芽的守护养育。出生以及衰老死亡,应当知道是痛苦的大树。”学生又问:“几个缘起的支,应当理解就像灯炷一样?”老师回答:“从识到受都是(识、名色、六入、触、受,这些是产生苦果的重要因素)。”学生又问:“有几支如油膏一样?”老师回答:“无明、行、爱、取、有都是(这些是染污,能够染污其他的,所以叫做油膏,也就是能染污其他)。”学生又问:“有几支如同火焰一样(属于最后被点燃的痛苦火焰)?”老师回答:“出生、衰老死亡是这样,应当知道。”(这个比喻的逻辑是,从识到受是蜡烛,无明、行、爱取有是油膏,而出生和衰老死亡就是最后被点燃生起的火焰,是他们的果报,是这个意思)

  【原文】:

  问。于缘起中。何等是苦芽。谁守养苦芽。何等为苦树。答。无明行缘所引识乃至受是苦芽。受缘所引爱。乃至有。是守养苦芽。生与老死。当知是苦树。问。几缘起支当知如炷。答。识乃至受。问。几支如膏。答。无明行。爱取有。问。几支如焰。答。生老死应知。

【白话解】:

  学生又问:“是什么原因,使得对于十二缘起的染污方面的教导当中,会突出强调染污得到强化的情况呢?”老师回答说:“这是因为这十二缘起,纯粹以巨大的痛苦聚集作为后果的缘故。又因为这些支之间,以前面的支为缘,后面的跟随发生,所以说是对于染污有不断强化的作用。”学生问道:“那么,是什么原因,对于往清净方向修行的教导,突出强调痛苦的减弱呢?”老师回答:“这是因为十二缘起的所有支,都有前面的支永远断除的话,后面的支也永远消灭了,而且在往清净方向修行时,又会导致纯粹巨大的痛苦聚集得到减轻。”

  【原文】:

  问。何因缘故。于缘起黑品教中。说明增益。答。一切有支纯大苦聚为后果故。又诸有支前前为缘。后后所随故。问。何因缘故。于白品教中。说名损减。答。由一切支。前前永断后后灭故。又是纯大苦聚损减因故。

【白话解】:

  学生问道:“有几个缘起的支可以被称为是有原因的想法呢?”老师回答:“前面七个都是(无明、行、识、名色、六处、触、受)。”学生又问:“那么有几个缘起的支可以被称为是有原因的痛苦呢?”老师回答:“其他五个都是(爱、取、有、生、老死,这些是实实在在感受到痛苦了,所以叫做有因苦)。”学生又问:“有几支的断灭,是漏尽了才能显示出来的呢?”老师回答:“有三个(无明、爱和取)。”学生又问:“有几支的断灭,是缘尽了能显示出来的?”老师回答:“还是这三个,因为这三个是其他支的根本缘,他们灭了,也就是缘尽了。”学生问道:“哪几支的断灭是感受灭尽所显示的呢?”老师回答:“一个(就是受这一支)。这是由于烦恼已经被彻底断灭了,从这个断灭的时刻开始,所有一切的感受,都永远熄灭的缘故。”

  【原文】:

  问。几缘起支名有因法。答。谓前七。问。几缘起支。名有因苦。答。余五。问。几支灭。是漏尽所显。答。三。问。几支灭。是缘尽所显。答。即此三是余支缘故。问。几支灭是受尽所显。答。一。谓由烦恼已断故。所依灭时。此一切受。皆永息灭故。

【白话解】:

  学生问道:“是什么原因,依托十二缘起的道理,设立了七十七种智慧的说法呢(注:本论后文有解释,此处简单介绍,七十七种智慧,是除了无明之外的十二缘起,还剩下十一支,对每一支有七种智慧,其中,过去、现在、未来,顺着十二缘起的道理观察、逆着十二缘起的顺序观察各有两种情况,总共是六种,还有一种是听闻正法教导的智慧,所以是七种,这十一支乘上七种智慧一共是七十七种)?”老师回答:“这是为了显示有原因导致了杂乱染污发生这种智慧之见。而且,也为了显示对于自身连续不断发展变化过程中,自己的所作所为造成的杂乱染污的智慧(明白这些道理和真相,叫做智慧)。还是为了显示过去世各支是从很久远以来的、未来世各支尽管还有杂乱染污存在,但终究要回归断灭的、以及显示十二缘起各支所不能引发的那些有漏的智慧,能够通晓这些缘起意义的缘故,对于每一支都讲了七种智慧。应当知道总共有七十七种智慧。”学生又问:“是什么原因,对于十二缘起当中,设立有四十四种智慧呢(与前面七十七种智慧是不同角度的讲法)?”老师回答:“为了显示每一支都涉及苦集灭道四谛的道理,所以总共有四十四种智慧。”

  【原文】:

  问。何因缘故。依止缘起。建立七十七智耶。答。为显有因杂染智故。又复为显于自相续自己所作杂染智故。又复为显前际诸支无始时故。又复为显后际诸支容有杂染还灭义故。又复为显支所不摄诸有漏慧遍知义故。于一一支皆作七智。当知总有七十七智。问。何因缘故。于缘起中。建立四十四智耶。答。为显于一一支依四圣谛观察道理。是故总有四十四智。

【白话解】:

  还有,如果往生到了欲界,依托欲界的肉身,(通过修行)能够引发更上层世界的眼睛或者耳朵的能力(也就是获得了天眼的能力、天耳的能力)。通过这些,就能够观察看到、听到(比自身所在的世界层次)更下层的以及自己这层的所有色相和声音。又依托这个肉身,如果能够生起欲界、色界、无色界的意识境界、甚至没有系缚状态的意识境界,而且能是这些境界正现在前(通过修行获得了这样的能力)。那么如果他们往生到了色界、无色界,那么除了比他们所在层次更下层的世界之外,他们如果获得了更上层世界的能力,也如同欲界一样,能够使更上层世界的一切出现在眼前。

  【原文】:

  复次若生欲界。依欲界身。引发上地若眼若耳。由此见闻下地自地所有色声。又依此身。起三界意及不系意。而现在前。若生色无色界。除其下地。一切现前。如在欲界。

【白话解】:

  还有,(有寻有伺等三地这整个一篇)所讲的三种杂乱染污,包括烦恼的杂乱染污、行动的杂乱染污和往生的杂乱染污,为了想要断除他们,而需要修行六种现在世的观察,应当知道。哪六种观察呢?对现在世思考的观察、对现在世信仰的观察、对现在世戒律的观察、对现在世智慧真理表现的观察、对现在世围绕智慧真理周边的其他道理的观察、以及对于终极圆满真理智慧的观察(后面三种是三个修行层次,在后面的论述中还有详细的介绍)。

  【原文】:

  复次此三种杂染。谓烦恼杂染。业杂染。生杂染。为欲断故。修六种现观应知。何等为六。谓思现观。信现观。戒现观。现观智谛现观。现观边智谛现观。究竟现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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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助、流通、见闻、随喜者、及皆悉回向尽法界、虚空界一切众生,依佛菩萨威德力、弘法功德力,普愿消除一切罪障,福慧具足,常得安乐,无绪病苦。欲行恶法,皆悉不成。所修善业,皆速成就。关闭一切诸恶趣门,开示人生涅槃正路。家门清吉,身心安康,先亡祖妣,历劫怨亲,俱蒙佛慈,获本妙心。兵戈永息,礼让兴行,人民安乐,天下太平。四恩总报,三有齐资,今生来世脱离一切外道天魔之缠缚,生生世世永离恶道,离一切苦得究竟乐,得遇佛菩萨、正法、清净善知识,临终无一切障碍而往生有缘之佛净土,同证究竟圆满之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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