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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往生随闻录

感应故事 | 发表时间:2014-03-19 | 作者:网络 [投稿]

近代往生随闻录

宽律法师撰录

自序

续言

往生比丘

往生比丘尼

往生男居士

往生女居士

本书撰录者宽律法师,号佛行,八十高龄,为浙江省人氏,于一九五二年到上海归投虚云老和尚,披度为僧,后虚公曾嘱至南华寺居住。当时南华寺惨遇文革破坏,大部分经书破损不堪,法师与上海六位居士发心共同修补约十月余。过后曾到蒲田广化寺居住两年,再回上海玉佛寺及静安寺共居八年。于此八年中,法师收集了各佛子之往生实录,撰集成书,于今年初再回南华寺潜修。

余于今年六月中旬,至大陆朝礼四大名山;后至广东南华寺,朝礼六祖大师金身,忏悔前业。幸遇法师及蒙付托此书,代为整理,以资后世轨范。时至末世法流,人性疑慢,烦恼炽盛,求生净土实为最佳之救世法门,令迷惘者于此轮回痛苦三界有所归趣,亦令人生中有所指归,不至误蹈迷途。此书但希修心者对净土起信,并作鼓励,愿一切众生皆能归敬净土,善终归净,弥陀接引,心证极乐。

南无无量寿佛

荒岛野人远凡敬识于海印裨院

丁卯年冬至

自 序

释宽律,字佛行,别号曹溪乞士。原籍安徽歙县,程,新安之望族也。晋元潭公曾为新安太守,封忠彰公,子孙繁衍,传派数千户。明末世受,先人迁来浙西之德清。先祖酉秋,清中宪大夫。父梓炼,江苏通判。律幼受庭训,读圣贤书。解放初随虚云老人出家。学禅不契,乃笃修净土;老实念佛,于今三十余年矣。虚度八十,矢志不移。生平无著作,所集‘往生净土随闻录’由姑苏樊雨琴居士汇为初稿,镇海俞文琴居士编汇成书。其所集之事迹,皆为真实不虚,是见末世修行,赖佛力而易证。‘若人但念阿弥陀,是名无上胜妙禅。’是以念佛三昧为三昧中王也。而禅净何分焉。曹溪是律之祖庭,六祖真身在焉。解放初,律见部分经书破损,不忍坐视,并约僧侣六人日夜抄写,经十月之久,修补完整。迄今三十余年,虽经文革,而此龙藏等经文,得与六祖肉身,并存无恙,历劫不磨。益信十方诸佛菩萨护持正法之冥加,实有不可思议者在也。本寺当头和尚维因者,主持禅桌门庭,但念阿弥陀佛,不参是谁,只教人念佛如鸡抱卵,开示平实,不尚奇异,可诏独具只眼者矣。丁卯著中,得遇远凡上人自星洲来山,律将所积八年未印之往生录稿交其携去,印行传播。庆胜缘夙钟,将化大千为莲邦,世界永久和平,得与诸上善人俱会一处。愿王无尽,终必[1]成就。何欣为之!何乐为之!

丁卯腊八日曹溪乞士书于南华寺文宝时年八十

绪 言

华严经云:‘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观无量寿佛经亦指示吾人:‘是心作佛,是心是佛。’故心而佛菩萨,则为佛菩萨;心而人,则为人;心而禽兽,则为禽兽。昔者莲池大师尝登座瑜伽施食,人咸见其庄严佛相,此明证也。六道众生,有不待死后神识投胎,而即身易其形者。法苑珠林及二十四史中,不乏记载。此皆由其业力成熟,故即身易其形尔。净土法门,三根普被,三界横超,殊特超胜,不可思议。笃志修习者,虽未舍此报身,然而已神栖莲华。如宋杨杰与马圩,皆精修净业,二人尚在世;而荆王(宋哲宗之伯父)之妻,越国夫人,神游净土,已见之矣!夫人与杨马素不相识,且不知有其人,而况于净土中遇之,感通之妙也如此。溯自东晋远公,创建莲社以来,往生极乐之辈,云从风趋,而获名载典籍者,千百人中,殆一二耳。虽往生者多,而为其秉笔者寡,偶有记录,传布亦稀。以致先哲之嘉言懿行,往往湮没无闻,殊可惜已。编集往生传记,非惟表彰先哲,亦以策励后进。此举固未容已也。古德所编往生传、净土圣贤录诸书,其中所示修持之方法,与夫往生之瑞相,诚足激发吾人,堪资鞭策;然而缅怀芳躅,业成异代。而近代缁素之赴莲池者,踵相接也,不加搜聚,必致散佚。潉乞诸方善信,采集近代往生事迹,由姑苏樊雨琴居士汇为初稿,镇海俞文琴居士编纂成书,复由予重加厘订。凡得一百余人,题曰‘近代往生随闻录’。其月教海老龙,禅窟真狮,高风被于殊俗,法雨遍于人天,以其无与于净土则不录。例如净宗诸祖传,不列。智者、慈恩、清凉、曹溪,非不尊崇,盖门庭施设然也。业谢娑婆,侍弥陀于净域;花开菡萏,侣上善于珍池。深冀同愿,好怠初心。睹芳躅而奋起,策净业以进修。绍隆佛种,继绳前武,薪火相传,慧灯不灭,是则俞、樊二居士与不慧之所顶礼以祷祝者也。

佛历二五二三年岁次己未,天台陈海量撰。

凡 例

● 此编原名‘净土圣贤录四集’,今易名‘近代往生随闻录’,不敢潈滥也。圆教初住以上,别教初地以上,方得名‘圣’;圆教十信,别教三贤,方得名‘贤’。今之得生净土者,除极少数应化大士,皆凡夫耳;所生之土,凡圣同居耳!岂可遽以圣贤称之?

● 净土法门,三根普被,九界全收。依教修行者,皆得往生。‘末法亿亿人修行,罕一得道,唯依念佛,得度生死。’不论古昔,唯言近代,念佛往生者,亦宜如稻麻竹类,不可称量。今之所录,不过如大海一滴、须弥一尘,取其足以劝进行人而已,奚必尽载?故亦无虞于挂一漏万之讥也。

● 此编以劝人念佛求生净土为宗。示前人之芳轨,策后学以勤修,所以警顽觉迷,共进于道。非如奠刍颂德,附骥扬名,愿诸阅者,共喻斯旨。

● 此编以专弘净土为其旨趣。苟无与于净土教者,虽法门尊宿,禅宗巨擘,道播寰区,望重弥天,亦不著录。以宗旨义趣,不可混滥,非门户之见然也。

● 净土唯尚专修,不贵杂修。善导大师云:‘专修者,十即十生,百即百生;杂修者,百中希得一二,千中希得三五。’凡净密兼修、禅净兼修者,原则上均不著录。莲池大师云:‘足蹑两船之兼,诚为不可;圆通不碍之兼,何不可之有?’夫圆通不碍,谈何容易!今之所谓兼者,皆‘足蹑两船’之兼也。察其意,实由信不笃、愿不切,故行不一耳。

佛教以妄语为大戒。非真往生,而谓为往生者,即是自欺欺人,成大妄语。本修此录,为欲启人正信,若作大妄语,以自欺欺人,则不如其已也。是则本欲弘法,翻成谤法,岂可不兢兢于此?然亦难矣!

● 感应之理,原于心性。如定中见佛,舌本生莲,载诸简籍,确然可据。然必平时精进修持,身心俱净,才能感此祥瑞。若侈言神异,醉心怪诞,反令行人,入于歧途,甚所不取。

● 往生传记,昔人所修,已有多种,何必更编此帙?诚以昔之所记,皆高僧大德、哲士名彦,清风既邈,芳躅弥遥。惑者遂谓:正法之时,证道者众;像法之时,悟解犹多,故念佛往生者比肩接踵。今则去圣愈遥,人根愈钝,纵修道业,鲜有成就。见贤无思齐之心,闻风乏兴起之意。故复成此编,用资策发。其中所载,或本是师友,或互为眷属,观感既迩,策进何难,‘彼既丈夫我亦尔,何可自轻而退屈’。净业行人勉乎哉!□

往生比丘

印 光

印光,名圣量,别号常惭愧僧。俗姓赵,陕西邰阳赵陈村人。年二十一,投终南山莲华洞寺,从道纯和尚剃染,时光绪七年也。翌岁,于兴安双溪寺受具。读龙舒净土文,知净土法门为成佛之要道。闻红螺山资福寺为专修净土道场,因前往入堂念佛,精修净业。暇则研读大乘经典;由是深入经藏,智慧如海。光绪十九年,普陀山法雨寺化闻和尚入都请藏经,请师为助,遂邀同南下,住法雨寺。两度掩关,为期六载,而学行倍进。民国纪元,师年五十二。高鹤年见其文,以之刊入上海佛学丛报。复由徐蔚如编辑印行,题曰《印光法师文钞》,风行海内外。师以净土法门导人,尤注重诚敬。其言曰:‘净土法门,三根普被,利钝全收,乃如来普为一切上圣下凡,令其于此生中,即了生死之大法也。于此不信不修,可不哀哉!此法门以信愿行三法为宗:信则信此世界是苦,信极乐世界是乐;信我是业力凡夫,决定不能仗自力断惑证真,了生脱死;信阿弥陀佛有大誓愿,若有众生念佛名号,求生佛国,其人临命终时,佛必垂慈接引,令生西方。愿则愿速出离此苦世界,愿速往生极乐世界。行则至诚恳切,常念‘南无阿弥陀佛’,时时刻刻,毋念暂忘。朝暮于佛前礼拜持诵,随自身闲忙,立一课程。此外则行住坐卧,及做不用心之事,均好念。睡时当默念,不宜出声,宜只念‘阿弥陀佛’四字,以免字多难念。若衣冠不整齐,或洗澡抽解,或至不洁净处,均须默念。默念功德一样,出声于仪式不合。无论大声念、小声念、金刚念、心中默念,均须心里念得清清楚楚,口里念得清清楚楚,耳中听得清清楚楚。如此则心不外驰,妄想渐息,佛念渐纯,功德最大。’又曰:‘余常谓欲得佛法利益,须向恭敬中求。有一分恭敬,则消一分罪业,增一分福慧;有十分恭敬,则消十分罪业,增十分福慧。若无恭敬,而致亵慢,则罪业日增,而福慧愈减矣!’又曰:‘念佛一法,乃至简至易、至广至大之法。必须恳切至诚之极,方能感应道交,即生亲获实益。若懒惰懈怠,毫无敬畏,虽种远因,而亵慢之罪,有不堪设想者。至于佛像当作真佛看,不可作土木铜铁等看。经典乃三世诸佛之师,如来法身舍利,亦当作真佛看,不可作纸墨等看。对经像当如忠臣之对圣主,孝子之读遗嘱,能如是,则无业障而不消,无福慧而不增矣。’又曰:‘曰诚、曰恭敬,此语举世咸知,此道举世咸昧。因寻求古德之修持懿范,由是而知诚与恭敬,实为超凡入圣、了生脱死之极妙秘诀。’师以因果之理,至为重要。从凡夫乃至成佛,悉不出因果之外,故辄谆谆言之。尝曰:‘菩萨畏因,众生畏果。菩萨恐遭恶果,预先断除恶因,由是罪障消灭,功德圆满。众生常作恶因,欲免恶果,譬如当日避影,徒劳宾士。每见无知愚人,稍作微善,即望大报。遭逆境,便谓作善获殃,无有因果;从兹退悔初心,反谤佛法。岂知报通三世,转变由心之奥旨乎!报通三世者;现在作善作恶,现生获福获殃,谓之现报;今生作善作恶,来生获福获殃,谓之生报;今生作善作恶,第三生或第四生,或十百千生,方受福受殃者,谓之后报。后报则迟早不定。凡所作业,决无不报者。转变由心者:譬如有人所作罪业,当永堕地狱,长劫受苦。其人后来生大惭愧,发大菩提心,改恶修善,诵经念佛,自行化他,求生西方。由是之故,现生或被人轻贱,或稍得病苦,或略受贫穷,与彼一切不如意事;先所作永堕地狱,长劫受苦之业,即便消灭,尚复能了脱生死,超凡入圣。金刚经所谓:‘若有人受持此经,为人轻贱,是人先世罪业,应堕恶道,以今世人轻贱故,先世罪业,则为消灭,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即转变由心之义也。’有弟子患病,自虑佛未念好,恐不能往生。师诲之曰:‘汝如此想,西方去不得矣!甚么叫念好?当知十念尚且往生,汝疑自己不能往生,即此一念,就是障碍,就不能往生。念佛之法,重在信愿。只要信愿真切,心中虽未能清净,亦得往生。如江海中水,虽未能了无动相,但无狂风巨浪,则中天明月,即得了了影现矣。’

一九二八年,师离普陀,居苏州报国寺。一九三○年,至灵岩山。诲人学佛,唯主敬存诚,深信因果,念佛求生弥陀净土。其言如布帛菽栗,未可一日离也。一九四○年农历冬十月,谓众曰:‘吾老矣!灵岩方丈,不应久悬。’众推妙真,乃择日上位。初选十一月初九,师曰:‘太迟了!’再选十一月初四,师谓是日‘我自有事’。又复重选十一月初一,师曰:‘可矣!’至初一日,师亲率众职事送妙真上位。行礼如仪毕,示微疾。初四日上午一时三十分,由床上坐起云:‘念佛见佛,决定生西。’呼水洗手毕,起立言:‘阿弥陀佛来接,我要去了!’即由床沿步坐椅上。侍者云:‘未坐端正。’师复自立起,端身正坐,低声念佛。妙真至,师嘱云:‘你要维持道场,弘扬净土,不要学大派头。’尔后即不复语,惟唇动念佛而已。延至五时,如入禅定,笑容宛然,在大众念佛声中,安祥逝矣。世寿八十,僧腊五十九。荼毗,三十二齿全存,五色舍利数千粒,塔于灵岩。师创弘化社,印施佛学书籍五百余万册,佛像百余万帧,遗著‘文钞’近百万言,皈依弟子数十万人。世推净土宗十三祖。

弘 一

弘一,名演音,籍浙江平湖。俗姓李,字叔同。先世营鹾业于天津,遂寄籍焉。早岁留学日本,专研音乐美术。返国后,执教于北洋高等工业专门学校,并主上海太平洋报笔政。复应浙江师范学校之聘,主任音乐图画七载。一九一八年,出家于杭州虎跑寺,时年三十九。受具于灵隐。慨律学久衰,发愿弘律,绍隆僧种。恒以生弘戒律,没归安养为职志。说法惟务切实,注重因果,不尚玄谈。其在‘闽南十年之梦影’中说:‘佛教的基本原则,就是深信善恶因果报应的道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同时还须深信佛菩萨的灵感。善恶因果报应和佛菩萨灵感的道理,虽然很容易懂,可是能彻底相信的却不多。这所谓信,不是口头上说说的信,是要内心切切实实地去信。这很容易明白的道理,若要切切实实地去信,却是不容易的。我以为无论如何,必须深信善恶因果报应和诸佛菩萨灵感的道理,这才有做佛教徒的资格。须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种因果报应,是丝毫不爽的。又须知我们一个人所有的行为,一举一动,以至起心动念,诸佛菩萨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一个人若能这样十分决定地信著,他的品行道德,自然会一天一天地高起来。’

师每劝人专修净土,尝开示云:‘佛所说的法门很多,深浅难易,种种不同。若修持的法门与根器不相契合的,用力多而收效少。倘与根器相契合的,用力少而收效多。大多数众生的根器,和哪一种法门最相契合呢?说起来,只有净土宗。若果专门修净土法门,则依仗佛的大慈大悲之力,往生极乐世界,见佛闻法,速证菩提,这是比较容易得多了。’其说法有如家人对语,尽人能解。毕生事业,集中于弘律。其著作之大者曰《四分律比丘戒相表记》,此书历五年始成。总其著作数十种,汇为《南山律苑丛书》。师于内外典籍,无不贯通,行解相应,而自视常若不足。文字讲说,皆述而不作。居闽南甚久。

一九四二年九月初四日,示寂于福建泉州开元寺。临终致书与夏丐尊诀别,并赋二偈附于书后:‘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以求,咫尺千重。’‘问余何适,廓尔忘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荼毗得舍利一千八百余颗,红白璀璨,圆润耀目。世寿六十四,僧腊二十四。

兴 慈

兴慈,名悟云,号观月,亦号瞻风子。俗姓陈,浙江新昌人。家世业儒,敬信三宝。其祖父及父辈以下,全家八人,先后出家。慈四岁,母出家为尼,名常光。姐年八岁,亦出家,礼母为师,名勉持。父昭禅,入天台山诣下方广寺为僧。父未出家时,曾入天台礼祷伽蓝求子,夜梦幼童趺坐膝上,喜而抱之。期年而慈生,时光绪辛巳岁也。慈幼时,由母抚养,长于庵中。七岁,就父读书山中。十四岁,从父出家。次年春,依止从镜和尚,受具足戒于国清寺。旋返石梁习禅观。二十一岁,于中方广寺,听同环法师讲楞严经,宿慧顿发,遂决志究心经教。无间寒暑者数年。二十七岁,应高明寺之请,宣讲金刚,发扬妙义,震惊四座,山中尊宿,靡不赞许。自是应诸方请,宏经讲座,法筵遍于东南。历讲楞严、法华、地藏、弥陀诸经。一九一三年,还天台,重兴中下方广寺。一九一八年,建法藏讲寺于上海,设置学社,创立道场。教弘台宗,行专净土。严订寺规,勒诸碑石,俾垂久远。并为便利沪人子弟攻读,筹设兴慈中学,导世愍物,无微不至。

一九三一年,应天台诸山长老之请,接任华顶寺,重兴寺务,规模巨集传。惜逢战事,未竟全功。三十年来,弘宗演教,法缘极盛。诲人不倦,皈依座下者,无虑数十万人。律己谨严,居恒讷讷寡言笑。虽居繁华都市,不易山中素抱。淡泊为怀,卓然自立。冬夏一衲,食不知味。以简驭繁,以德胜威。内绝爱憎,外无亲疏,不以贵贱易念,一应之以平等慈心。为沪地佛门所罕见。著有二课合解、金刚经易知疏,并刻印古德经疏数十种行世。一九五○年春,略示衰象,关于华顶、法藏寺两寺未尽事宜,咐嘱其徒慧开负责完成。至农历四月十七日,预知时至,沐浴更衣,面西端坐,于大众念佛声中,泊然而寂。春秋七十。遗骨塔于华顶。一代龙象,犹得瞻仰于白云深处焉。

德 森

德森,杨氏子,江西兴国人。年三十一,于福建报恩寺出家。受具于江西宁都湛田大乘寺。为人诚朴。森亲见其师今彩和尚念佛坐化,大为感动,故亦专诚念佛。毕生弘扬净土,不遗余力。恒言:‘佛法钥锁,唯在断恶、修善、度众生。此三事外,更无别法。三者各臻其极,即自圆成佛道。’皈依弟子甚众,远及南洋各地。原住上海法宝馆。一九三七年,卓锡苏州灵岩,掩关于山之东关房,足不出户者二十余年。印光大师创建弘化社,印施佛学书籍,得其助力甚多。四大名山志及净土圣贤录三篇,整理编印,皆其力也。示寂前数月,曾印施无量寿经四千册。其时纸张印刷,都极困难,森以毅力,卒告完成。一九六二年十一月,临终前一周,致书弟子云:‘不久人世。’并安排身后各事。时略感微疾。十六日临终,命人扶坐,连呼:‘决定成佛!’三声,安祥而逝。室有异香,数日不散。遗体坐龛,面目如生。荼毗检得舍利甚多,由弟子取回供养。世寿八十,僧腊五十,塔于灵岩。

慧 行

慧行,杭州市郊西溪花坞人。二十岁后,出家于良渚大崇福寺。受具已,于花坞自结茅庵,居三十余年,无事不出庵门。朝暮课诵,寒暑无间,恒持弥陀圣号。一九二四年三月初八日晨,对其徒瑞茂说:‘我今日身体不适,替我打盆水来洗足。’洗毕,跏趺端坐,念佛而逝。世寿八十六。

寄 东

寄东,安徽人,貌魁悟,性豪爽。曾从戎,任团长。新婚三月而妻亡。悟世无常,乃出家。受具后,住持南京灵谷寺。有权贵来访,执事僧为备新衣,请于明日接见。东拒之。只身赴南洋,卓锡于槟榔屿。人见其貌古神清,定慧非凡,言简而义超,皈依者甚众,为建极乐寺,香火殊盛。东厌其烦,复回国。得檀越之助,于安徽黄山觅一兰若,一住十年。后拟重游槟榔屿,至沪待船。因九·一八军兴而阻,寄住上海佛教居士林。林中启建佛七,请东开示,为讲说心经要义,闻者叹服。一日谓林友邵联萼曰:‘借汝办公室暂住三日,我要往生西方净土。’联萼不之信,问曰:‘师有把握否?’东曰:‘我不诳汝。’因令将房门反锁,三日内勿送饭食,联萼尊嘱。第二日,从门隙窥之,见其尚有呼吸。迨第三日下午四时窥之,则已作吉祥卧而逝矣。翌日探其顶门,犹如火灼。

觉 照

觉照,浙江仙居人,中年出家于天台国清寺。其妻亦为尼。照恒破衲敝屣,不事盥洗,人皆恶其邋遢而远避之。常持金刚经,念佛号,修密行,不使人知,人亦莫之知也。惟与看山道友银火相善。遇有檀越来寺斋僧,则走避之。一九三八年春,一日,出其所蓄银币二百五十五圆,交与常住充斋粮。谓人曰:‘三日后,吾去矣!’并将古玩茶杯一只,水晶镜一付,宝剑一口,分赠道友。剃发沐浴,以待示寂。要求寺中职事,给与棺材一具。越二日,嘱所相善者玉凯、银火二人曰:‘明晨打四板时,来寮房唤一声。’届时往唤。照则穿海青,披袈裟,整冠履;香气四溢,见者肃然。两人陪照健步至大殿,随众做早课毕,遍礼寺内各殿堂佛菩萨罗汉像,至伽蓝前,俯伏不起,掖之,已逝矣。寿七十六。

显 根

显根,浙江温岭人。不识字,中年出家。初嗜烟酒,后净戒行。居天台山灵峰庵。凡国清、华顶、高明诸大丛林,有经忏佛事,必请根参加。人只知其善梵呗,不知其精修梵行也。根每逢人,只称一句阿弥陀佛而已。一九三九年春,忽向山中诸庵僧告假云:‘将往生西方极乐世界。’适国清寺住持显莲居必明庵,问之曰:‘生西方有把握否?莫贻笑于大家。’根答:‘一句弥陀,生西不疑。平时打包,佛不欺我。’初,根恒蹀躞于庵前山后,自告假后,足不出庵门,终日趺坐,念佛不辍。二月十五日,有沙弥至灵峰庵,见根于庵门外,面西趺坐,合掌当胸。庵门已锁,而钥匙则斜插右衣襟上。呼之不应,气息全无,唯顶尚热。沙弥奔走惊呼,各庵四众咸集,交口赞叹,敬仰不已。年七十五。□□

晴 朗

晴朗,湖北安陆府钟祥县人。俗姓鄢。十九岁,以童身披剃,法名寂效。遍朝名山,远赴印度,请舍利于释塔。至西天目山,驻锡禅源寺,为首座,阅藏七载。建舍利殿于寺左。住养老院。一九三一年,众举任方丈,辞不受。日夜诵经坐禅。四众来请开示者,座常满,无不如愿而返。一九三七年,抗战军兴,设浙西行署于寺内,朗乃迁至枫岭乡上骆家,请骆友祥代建兰若。朗宗说兼通,性相圆明,一以净土为归宿。道行高超,辩才无碍,为民国以来浙西大善知识。著有《八识规矩颂解》、《阅藏随笔》。一九四四年春,皈依弟子施友烟、方幼壮同往拜谒,朗预示本年十二月十四日午时往生。届期,命笔成偈云:‘此去不寻常,身心已两忘。净光慈摄我,当下即西方。’午时正,嘱助念,面向西方,趺坐而寂。体软如棉,顶门一日夜,尚不退温。世寿七十一。建塔于西天目山大树王侧。

澄 舟

澄舟,广东饶平黄岗金氏子,幼失怙。稍长,即萌出世志,持不杀戒。屡白母求出家,母许以终养后。一九三五年春,母丧成礼,乃航海至南澳叠石岩,礼纯寂和尚求落发。寂和尚见舟诚朴耐劳,翌年秋,为之祝发。冬十一月,赴潮州开元寺受具戒。一九三七年孟春,南归叠石岩。樵汲炊舂,独任之,数载,不少懈。暇则趺坐念佛。有布施者,则以供佛,或贝周给贫苦。平日不蓄钱,鹑衣百结,生活虽苦,甘之如饴。一生不妄语,无贪欲,不□恙。尝语人云:‘出家人为了生死而来,吾颟顸,自惭不能利他。然念切安养,得往生足矣!’庚辰仲秋,自叠石岩趋黄岗,侍寂和尚疾。匝月,胁不抵席。重九日,寂和尚西归,舟亦积劳成疾,月余方瘥。深悟娑婆之苦,益切生西之愿,日课佛号数万声。壬午,发愿参礼曹溪南毕,依虚云禅师座下,期年。禅师以其诚实,使职堂主,再命再辞,强之,愿充夜巡。如是年余。所得新油,尽供佛前灯,分厘未敢自给。同修多重之。丙戊春杪,由韶返开元寺,途次略感风寒。抵潮后,病虽亟,仍日持佛名数万不辍。季夏初某夕,曾三见观世音菩萨现身,知生西时至,念佛益力。语素知弘嘉曰:‘祈子于十三日晨邀集众师念佛,助余往生。’叩之至再,乃举是夕所见对,并戒勿泄。于是自理所有,备生西必需外,余则一针寸缕,均以散众结缘。并书偈云:‘入门十二载,常礼阿弥陀。今得因缘满,回见阿弥陀。’及期,晨七时,众集舟室助念。舟起趺坐,精神焕发,若无疾然。众有贺其生西者,辄合掌致谢,与众以西方为期。当午,尚进餐。及晡,忽西向注视,谓观音已至。且高诵观音圣号,众和之。约食顷,向众作礼曰:‘舟行矣!’端坐而化。晚八时入殓,肢体柔软,顶门犹温。时一九四六年六月十三日。世寿三十七,僧腊十。

松 月

松月,名仁和,安徽桐城人,落发于本省贵池县南泉塔能发座下。一九二九年春,至南京宝华山受戒。后云游参学,诣天童,亲近圆瑛,参禅不契。慕灵岩念佛道场,于一九三三年正月到山。方丈妙真许其进堂念佛。不久,嘱司如意寮香灯,照应病僧。月不辞辛劳,黾勉尽职。凡进寮养病者,不分亲疏厚薄,一视同仁,悉心照料。见有经济困难者,大则代为设法,小则自行布施。遇病人污秽不洁,一一代为洗涤,如见病势沉重无望,即时时开示策励,使其万缘放下,一心念佛。若神志昏迷,不知念佛,则从旁连称圣号相助。有时病人过多,月日夜侍候,不暇睡眠,以致双目发赤,仍不休息。夏季久旱,寺中井涸,月则逐日于他处挑水供众。在运水时,一面行走,一面念佛。妙真念其执劳已久,且患肺疾,于一九四六年正月,请其任书记,嘱静养修持,不必随众作务。月以此默持佛号,求早往生。旧历九十月间,告坐关僧了然,即欲往生。至十一月十一日,又向了然告假说:‘今日见后,恐不复见,最多再留七天。’所有财物,安排分散妥当。十六日,有莲友来问疾,并供面食。月略尝,且言:‘此是我最后进食。’问:‘有何痛苦?’回说:‘没有。’‘能念佛否?’回答:‘历历分明,明天佛诞,我当往生。’问:‘可有把握否?’答曰:‘我自明了。前念气断,后念即生。’又说:‘用功要在平时。如定时钟,绵绵密密,不间不断。信深愿切,命终决定往生极乐。’十七日上午,库房执事慈海至,月向其合掌说:‘我今日往生,以后西方再会。’又道:‘方丈和尚外出,今天不回,不再等候,请你代致谢意。’遂右胁卧,不复多语,少顷,安祥而逝。弥留时,尚能张口念佛。平时多痰,去时全无。隔日装龛,口唇转红,笑脸如生,手足柔软,光润异常。世寿四十六,僧腊十七。

戒 尘

戒尘,俗姓邱,字涤吾,湖北汉川人,年十九出家。与虚云禅师结为禅侣,住终南茅蓬。栖心禅悦。曾患病。在梦中念往生咒不辍,忽见茅蓬都作金色,光明遍照。醒后,病苦全消,方知缘在净土,于是专修念佛。清光绪末,至云南鸡足山,掩关三年,修持般舟,两足尽肿,坚持不懈。旋赴杭州,入华严大学,深入教诲。著《华严一滴》,及《华严五周四分七处九会图》。更赴常熟佛垣寺,掩关三年,笃志净业。编辑《莲社明训》、《净宗要语》等书。返云南,建立净业莲社。尘性行笃实,戒律精严,熟谙教典。有来请益者,解答皆能使之满意。皈依者数万人。当地筇竹古刹,颓废已久,尘任住持,领众操作,不辞劳瘁,寺宇一新。旋诣云栖(云南)讲《四分律》。一日早起,忽倾跌,遂卧病。侍者进粥,尘说:‘太阳已经过午,我持律数十年,何可在最后犯戒?应即为我助念。’至晚,气息渐微,遂示寂。时为一九四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世寿七十。入龛,容颜如生。七日荼毗,四众齐集,念佛声动山谷。薪尽,得舍利百余粒,藏海会塔内,遗命也。

明 达

明达,浙江湖州人。年十八,投杭州海潮寺出家。云游名山,参访善知识。以王一亭之介,挂锡上海法藏寺化身窑。得窑主满月启发,专志念佛。一九四九年,达已高龄八十,忽语人云:‘行将去矣!’人亦漫然应之。八月二十三日早餐后,向满月及同参告别,说:‘我要去了!’众问:‘何处去?’答曰:‘西方极乐世界去。’咸曰:‘休哉言!汝健康如恒,无少恙,何能助去?’达说:‘业报已尽,要行便行。’并对满月云:‘谢师激发我念佛,今得往生,是师所赐。我有银币四枚,以作身后火葬之需,今以给师。’满月曰:‘此事由余负责,勿虑。但余自出家以来,未尝目击有往生者,今幸遇师,可云有缘。惟愿师回入娑婆,普度众生。’达曰:‘喏!’旋又告满月:‘有皈依弟子曹某往大世界,烦师为我召之速来,迟则不及见矣。’满月乃驰车速召曹至,达已趺坐合掌念佛,将欲逝矣。见曹来,点首一笑,遂化去。

念 性

念性,湘潭人,自幼出家。曾参礼普陀印光法师。日诵《金刚经》。参禅之余,研习《梵网》、《楞严》、《法华》诸大乘经。驻锡天童五十余年,处闲寮,默默同参。究心律部,梵行高洁。一九五○年腊八日,自知世缘将终,嘱香灯请昌修至,将己所藏《传戒科仪》一部相赠,告以明春归家,所留衣物,请代分赠结缘。新春初四日,略示不适。午后,又请昌修至,问修何日下山。修答,约在初八九。乃留修过十二日再去。十一日晚,昌修复来探询,性勉以尽心维护常住。并云:‘我将于中夜二时往生净土。’及夜半,性请众助念弥陀圣号,从容搭衣坐床上。于二时正,含笑化去,头顶热气升腾。世寿八十二。

道 聪

道聪,宁波天童寺书记,福建人。清末,诣天童求戒。时寄禅和尚为住持,棒喝峻严。聪为侍者,颇有契入。遂住寺修学,不复他往。维护常住,具见赤忱。数十年来,衣单所得,悉以供众。平时持诵大悲咒法华经、弥陀圣号甚勤。一九五一年初冬,六十九岁。自知色力衰退,世缘将终。于十月二十四日夜,至同参昌修寮房告假,并请托后事。次日立冬,又托人请同参海岸至,面托与昌修料理火化及遗物结缘等事,并向各道侣告别。即静卧待终。至十一月初一日晨,四板响起,起床盥洗,焚香礼佛毕,示吉祥卧。请大众助念,约一小时,安祥而逝。

今 达

今达,湖北人,住宁波天童三十余年。刻苦勤劳,平日默无一言。一九五一年冬,略受感冒,请假三天,在己寮房中精进念佛。至第三天,夕阳将坠时,与众珍重告别,安坐而逝,世寿七十二。

洪 林

洪林,山东人,住宁波天童寺二十余年,历任诸职。早晚随众,不废课诵。彻夜静坐,胁不至席。晚年更加精进。解放后,组织生产,带头劳作。一九五二年十一月初,偶染风寒,饮食遂减。病中趺坐不卧。一周后,于午夜,整衣面西端坐,与诸友好含笑告别,安祥往生。年五十九。

遍 和

遍和,姓谢,四川新津县人。身长不满四尺,面貌奇丑,目睛蓝色,肯足,不良于行。衣衫褴褛,尘垢遍身。自幼父母双亡。一九一二年,二十四岁,就峨嵋山长老坪礼普雄和尚剃染。越二年受具,尔后即行脚朝礼四大名山。一九二六年至上海,在大场宝华寺及南市海会寺,任香灯多年。一九四二年后,住中山南一路七六五号法藏寺化身窑内,隐居潜修。平时不乐言谈,终日持阿弥陀佛洪名,并念七如来圣号不辍。乐于侍候病僧,不惮辛劳,不厌臭秽。每夜参加蒙山施食。一九五四年,年六十六。是年三月二十九日,忽沐浴更衣,剃头搭衣,向化身窑当家满月告假说:‘不久要离寺他去。’至四月初二日,又整衣礼辞满月,取出生平积蓄,请为打佛七。并预请所熟识道友七位,参加法会。余款充五台山与天童寺道粮,及法藏寺、金刚道场两处浆粥供众。所有衣物,分给众人,安排诸事甚悉。四年十四日晨,又向满月说:‘三天后,决定去。’遂将衣服及寮房收拾清洁。果于四月十八日上午十一时半往生。一切如常,毫无病苦。临终前呵呵一笑,自在化去。

照 慈

照慈,生于上海南翔镇,吕氏家。性好施与,儿时即能以己之果饵让诸邻童。迨长,遇亲友之困难者,辄喜解囊相助,毫无吝色。十六岁,习业某运输行。二十六岁,被擢为该行负责人。翌年,值店主之子盛年病故,临终呼号凄厉,闻者酸楚。慈受此感触,乃究心生死问题。适印光大师在申弘法,慈得闻净土教义,欢喜踊跃,遂发心持名,求生西方。凡遇亲知,即以净土法门相劝。二十六结婚,越六年,妻病逝,因无子女拖累,乃弃商出家。只身赴杭。先至城隍山瓢羹石,最后定居紫阴山福寿庵,专修净业。迄至解放。其间接引善信,同修净土,向化颇众,法缘极盛。自一九七四年二月起,胃纳不佳,身患水肿,骨瘦如柴,肢节酸痛,需人经常按摩。延至初秋,米麦不进,但饮流汁。示寂之日,忽泻下瘀积,全身水肿顿然消失。是日为农历七月二十九日,恰逢地藏圣诞。当夜九时五十五分往生。舍报前五分钟,弟子捧三圣像,令其瞻仰,助合掌致敬。后又用力拨动念珠,默持圣号。殁后,面色如生,肢体柔软。慈居恒勉人,断恶修善,念佛求生外,尤重放生。所放生物,无虑数千万。其学佛得力处,在于笃实专勤。虽在病中,神志清楚,时与来访者演说法要。直至弥留,诲人不倦,恒为众弟子所称道云。

了 愿

了愿,俗姓陈,湖北黄岗县人。曾为黄冠,旋悟法非究竟,于十九岁出家为僧。父某,见子出家,亦舍俗;平时随众坐香,而默念佛号;临终,预知时至,身无病苦,作务如常,安祥坐脱。愿见其父精进念佛,归宿如此,大为感动。以故恳切持名,日课一二万以为常。曾行脚参访四大名山,及终南、天台各地。后至普陀谒印光老人,请示禅净宗旨。愿于禅教俱有深造,而归心净土。历任扬州高嚰寺首座十余年,及上海灵山寺、龙华寺住持。于沪、杭、苏、常各地,弘法三十余年。解放后,住上海。尝讲《楞严》、《弥陀》诸大乘经,法雨遍洒江、浙两省,善信皈依者甚众。待人接物,和蔼可亲。凡求谒者,普劝吃素念佛,求生弥陀净土。晚年居佛子园,二六时中,持念圣号不辍。文革时,忽病中风,言语蹇涩,手足拘挛,经医治疗略瘥。至冬至前,偶感风寒,劳倦欲卧。对弟子说:‘我已亲见阿弥陀佛。身无病苦,心不迷乱,必当往生极乐。’至半夜,复言:‘佛来!’遂高声念佛。渐渐声低,唇犹微动,安祥而逝。时为一九七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清晨,寿八十六。

锦 扬

锦扬,号汝愚,浙江新昌县澄潭镇人,父张根玉;昆季六人,扬行三。其父因家境贫寒,无力抚养,欲卖与枬园庵主为僧。庵住持显华,初未允。继见扬为人诚朴,遂予收留,给其徒了明为徒。剃度之年,才十一岁耳。初在庵中时,需应酬世俗经忏,扬为适应环境,只得随喜。迨年稍壮,即谢绝应赴,专事清修。十六岁,往天台国清寺受具。戒期圆满,出外行脚,参访天童、阿育王寺。于上海法藏寺,亲近兴慈老人,听讲经教多年。最后仍回新昌大佛寺养道,直至圆寂为止。平日修持,以净土法门为主。二时课诵外,兼诵地藏经,并修大悲忏法,寒暑无间,数十年如一日。师祖显华,颇擅针灸。扬得其传,课余为人疗疾,多能著手成春。檀信供养,除正当用途外,辄转作其他功德,及放生之用。常曰:‘施主一粒米,大如须弥山。吃著不了道,披毛带角还。’幼好钻研古籍。平时待人接物,一秉至诚,说法利生,非常恳切,故深得地方人士敬仰。当八十高龄时,渐觉精神上委靡不振。是岁十月初,病势日重,饮食不进,但神志清楚,恒就卧榻诵经念佛如常。于一九七六年国历十月七日,清晨二时许往生。其侄张伯华及净友康智净时适在侧,见其双目仰视,合掌作礼,似有所瞩,当即念佛助其往生。遂面西吉祥卧,在念佛声中,溘然而逝。逝后,全身都冷,四肢柔软。越三小时入殓,头顶犹温。满室异香,经久不散。

寒 叶

寒叶,安徽黟县叶氏子,尝肄业于上海震旦大学。性柔和,少研儒学,明修齐治平之道。工于诗,博通外典。浮沉宦海,历二十载,两袖清风,依然故我。涉世既深,夙因斯发,投九江甘棠湖烟水庵披剃,时年四十一。翌年,受具于湖北广济大藏寺。尔后行脚参方,研教习禅,一钵孤身,飘然云水。一九五○年三月,至天台高明寺。寺为隋智者大师道场,明季得幽溪传灯大师复兴。师潜居近卅载,不好游族姓家,三阅大藏,深通玄奥,洞明谛理。笃修净土,夙兴夜寐,礼忏持名,寒暑无间。解放后,寺内香火凋零,僧散大半,师坚持自修。虽艰难困苦,矢志不移。夜每礼弥陀忏为常课,不辍。日中友好访华团莅寺,师赠以诗云:‘一乘妙法肇天台,千载同宗海外来。应是灵山曾一会,孤帆远访几多回。’又:‘秋光绚丽菊花天,恰是丰收大有年。为祝友邦多胜事,了知佛法自无边。’晚岁患微疾。于寂前,预知往生时至,分赠衣物,与众话别。一九七八年三月六日晨,寺众为念普佛,是时叶尚在室内经行念佛。迨普佛毕,众往视,已面西右胁逝矣。世寿七十四,法腊三十四。

了 道

了道,字心慧,江苏崇明人,早岁出家,曾遍礼诸名山。在崇明,倡组崇明莲社、启东佛教会,兴葺云林讲寺。因积劳成疾,乃闭关云林,藉资休养。道初住灵岩,曾为印光大师所器重。其后复从妙真之固请,再至灵岩,任都监职。一番规划,颇著勋劳。未几,以色力不胜,遂偕弟子古若,重返云林。舟车劳顿,疾作。道欲勿药,重以弟子坚请,不得已,服一剂,未见效。因语古若云:‘人生只如此,吾愿可究竟。’后三日,病可瘳矣。迨至三月(三月二十五日),晨兴,忽曰:‘后三时,吾将西归,尔等好好修行,勿作世俗态。’已而命设香案于寝处,并嘱悬三圣像,令弟子同念佛号。迄十时三十五分,合掌含笑,于念佛声中,安祥而逝。

明 元

明元,原住苏州虎啸塘岸放生寺,由妙真和尚接往灵岩。文革中,迁居天平果园乐园工区,即灵岩农场原址。元为人沉默寡言,虔修净土。专持万德洪名,精进不懈。年九十一,是岁冬季往生。往生前三日,亲将卧床整理清洁,向同居僧告假。众见其无病,咸不之信。三天后,元于床上央人扶起端坐。身无病苦,意不颠倒,双手合掌,念佛往生。

霞 明

霞明,湖北人。出家于福建鼓山涌泉寺。参究向上,颇有契入。虽是禅宗尊宿,但潜修净土,专志念佛。行脚数十年,闲云野鹤,居无定所。朝礼各大名山,所至绝不留恋。过寺讨单,闻钟上殿,按时坐香。礼念焚修,精勤不懈。镇江金山寺,尊为首座,乃终老焉。明戒律精严,俭朴异常。好施与,凡身外之物,人有所需,辄以馈赠,从无吝色。好食供众,粗糠归己。遇有供养,转送常住,不私享。见同参病僧,辄精心照料,绝不辞劳。皈依弟子甚众。世寿八十五。往生前一周。预知时至。分函各弟子,告以即将西归。所余衣物,悉以施人。至时,沐浴更衣,毫无病苦,趺坐而化。

庆 丰

庆丰,住苏州郊区黄豆芽村拈华庵。一生专修苦行,礼诵华严,归心净土。日惟趺坐念佛,夜则但坐不卧,数十年如一日,从不与人闲谈杂话。有进谒者,则以人世无常,老实念佛,求生净土为劝。皈依弟子甚众。不取香敬,不受供养。坚不可却者,转以施人,不以自奉。往生前,预知时至,沐俗更衣,端坐而化。世寿八十余岁。荼毗之日,弟子毕集。举火时,众见丰身处虚空,坐宝莲华,两侧有童侍立,片刻乃灭。见闻之者,皆欢喜赞叹,缘是而发菩提之心。今苏郊尚有能言其事者。

静 权

静权,浙江仙居人。为童子时,闻寺僧诵经声,即萌出世志。二十七岁,在天台山国清寺充圆头。因得亲近台宗尊宿,如永智、敏曦诸法师。师早年勤奋学习,夜间每借月光读经,无月之夕则专事礼拜,因得尽通诸经论。在谛闲法师会下,任主讲数年。曾创办佛学研究院,造就僧才;建妙法堂,导修止观;又创安养堂,以安衰老。师每晚必施蒙山法食。大小佛事,必以诚敬为主。尝示学徒:‘仗施主之香花,培自己之福慧。’日常生活艰苦朴素。四十余年,弘经护法,不遗余力。教演天台,行归净土,朝修十念,暮持观经。年七十九,顿现老病之相,在大众念佛声中,含笑而逝。

澹 云

澹云,俗姓朱。于一九○一年五月十五日,生于浙江乐清大荆柏杨村。幼丧父。十二岁依温岭常乐寺月昙和尚出家。十九岁受具足戒。二十岁到宁波观宗寺,亲近谛闲老法师,习天台教理。后又亲近印光大师。三十六岁任温岭县明因寺住持。四十四岁任观宗寺佛学院院长。四十六岁游历诸方。四十九岁任天台国清寺住持。凡二十有六年。解放以来,曾被选为省人民代表、省政协委员、中国佛教协会理事。天台为东南名胜,梵宇林立,而国清寺为天台梵刹之冠。自隋代智者大师开山以来,代有高僧,法流不绝。澹云任职之初,改革方始,檀施之源外绝。乃率领大众,遵循百丈遗风,躬耕自给。遂令全寺大众,四事无缺,通风不替。文革中,全寺破毁,澹云亦身陷囹圄。而能安之若素,不屈不挠,其忍波罗蜜有如此者。澹云曾手编天台宗讲义一卷,供初学研究。作法华经颂二十八首,寄赠东瀛,大受嘉叹。与幽溪寒叶法师为契友。早晚不间于六念,繁忙不废于摄心,胁不至席,食甘藜藿,其解行有如此者。一九七五年秋,九月患疾,然犹能扶病见客。至十一月十五日亥时入寂。三日前,预嘱后事。寺务一切,委静慧法师负责。届时毫无病苦,合掌向大众告别,念佛而逝。世寿七十五,僧腊五十六。

佛 乘

佛乘,俗姓彭,湖南桂阳人。从小在当地小庙出家,年稍长,闻歧山道风颇为兴盛,即前往参访。未几,又往衡州罗汉寺楠檀林,掩关打七,有省。后遇道阶法师,令往南岳,亲近默庵老人。老人一见之下,深加器重,口授唯识义。师亲侍有年,于性相二门,俱能通彻,颇为同道所赞扬。师常称佛恩难报,因燃一指,以报佛恩。曾因天童邀请,宣讲楞严。以后即居无常,随缘化导。一九二二年,主席南岳祝圣寺,从受戒法者三百余人,倡办僧学及佛学讲习所。次年交待院事,退居福严寺静养,忽示疾。于十月十二日,沐浴更衣,面西跏趺而坐。同参安德法师问道:‘老法师是当世宗匠,今逢最后一著,应该猛著精进,留做后学标榜。’师答:‘诺!’于是合掌念佛一声而寂。年五十一。遵遗嘱,瘗灵骨于福严寺之普同塔中。

传 信

传信,字清华,四川三台县人,于峨嵋山金顶礼海福禅师出家。一九一六年,宝光寺冬期受具足戒。一九二二年挂单于浙江嘉兴县城北二十里池西乡之栖真寺。寺乃明云谷禅师塔院所在,为当地名刹,始建于宋,代有兴废。清光绪二十六年,莲仁和尚住持该寺,重修大雄宝殿及千佛阁、西方殿。寺中设念佛堂,堂中净课,每日四时作观、二时功课、二时忏悔,犹有红螺云栖之遗规,十方海众归者甚多。师游方到寺之翌年,复请假朝礼五台。朝台归来,入念佛堂,笃修净业。一九二四年夏历四月十八日晨,念佛坐化,世寿五十有五。往生前一月余,告寺内知客师,将有远行。知客师问何往,师云有去处。知客喻之言:‘能往西方净土,是最好的了!’师曰:‘诺!’往生之日,早课毕,师先在佛前展具顶礼。次到方丈,向莲仁和尚告假,顶礼长跪,请求开示。和尚问何故。师言:‘机缘已熟,自当往矣!’和尚随向他开示说:‘努力念佛,必定如你心愿,往生西方,得见弥陀。’师叩谢而起,回堂趺坐念佛,不改常度。众见师顶上热气薰蒸,就视之,已泊然化去矣!

修 无

修无,营口人,砖瓦匠出身。因感人生多苦,屡思出苦之法。后闻人言念佛能离苦得乐,遂发心念佛。出家后,念佛心益恳切,逢人亦必劝之念佛。一九二九年,谛闲法师在哈尔滨极乐寺传戒。师发心在戒期中,侍候病人。住寺才十几日,忽说要走。监院师问:‘走何处去?’师说:‘我不是往别处走,是要往生。请监院师慈悲,给我预备几百斤劈柴,死后焚化。’监院师问:‘你几时走?’师言:‘在十天以内吧。’第二天又对监院师说:‘给法师告假,我今天就要走,请给我一间房,再找几个人念佛送我。’送者请留偈作纪念,云:‘我做苦工出身,不会作诗偈。不过我有一句经验的话,可以告诉诸位,就是:‘能说不能行,不是真智慧。’于是大众齐声念佛。师面西趺坐,随众念佛。不到一刻钟,已往生矣。入龛,面目如生。谛闲法师亲见其事,叹为稀有。

修 航

修航,黑龙江省拜泉县张氏子。少以品学闻乡里,为小学教师。年四十,忽思出世。礼沈阳永安寺智如法师为师,法名仁荷。一九三五年,於呼兰净土寺依溊虚大师受具足戒。是年至青岛,习天台圆顿止观。阅法华释签,深有悟入。一九三七年从弘一大师学律,誓尽形寿护南山宗。及闻弘公入灭,痛不能已。复取公咏菊花偈,铭诸座右。偈云:‘亭亭菊一枝,高标矗晚节。云何色殷红,殉教应流血。’其为法之心,可见一斑。日中一食,常坐不卧,效灵峰大师礼占察忏,感获清净轮相。为湛山戒学教授,立身严正,依四念处行道,不以世法干怀,敝衣草履晏如也。待人直言不讳,或短其不通世故,夷然不顾曰:‘宁受热铁轮旋顶,终不以佛法做人情也。’偶染微疾,知不起,取手自圈点律典二十一部送藏经楼,余五十余部,标号抽签,与大众结缘。缁素有馈药资者,均送斋堂供众。临终命学者唱普贤行愿品,回向西方。凝神观佛,正念分明,吉祥而逝。时为丙戌三月十二日中夜,逾时顶相犹热。世寿五十有二,僧腊十二。

通 理

通理,俗姓曹,江苏苏州人,业中医。年五十九始闻佛法。阅印光大师文钞,于净土法门深生信仰,到浙江天台礼慧莲和尚祝发。一九四○年,年已六十二,仰慕灵岩净土道场,遂上山随众念佛。未几得妙真和尚允许,住普同塔院。师自住进塔院后,万缘放下,毫无留恋,一心念佛,求生西方。一九四六年夏天,渐觉身体衰弱,饮食减少,住如意寮休养,仍手掐佛珠,念佛不辍。七月十五日夜,钟鸣九下,仍在院内阶前乘凉念佛,忽对香灯师道:‘我要回房。’香灯师扶入房内,师云:‘我今晚要生西去了,赶快点灯来。’说罢,上单养息,默念圣号至十一点钟,香灯唤之不应,急请诸师助念。方经片刻,师已安祥坐脱。次日入龛,顶门犹温,面貌如生,光泽异常。

宏 慈

宏慈,号妙觉。本名喜生,俗姓张,陕南安康人,汉留侯张良后裔。师幼时即与常儿异,秉性沉默,不好嬉游,有出尘之志。稍长,投南山礼大行尊者为师,剃染离俗。壬午年春,至西安卧龙寺,从朗照法师受具足戒。因闻善知识教,深信净土法门,三根普被,九界同归,诸有顿超,一生成办。乃往翠华山净业院,专修持名念佛法门。日夜翘勤,用功不辍,历时五年,众来请益者随机酬答,要言不繁。师虽为大众所景仰,但居常卑以自牧,无骄矜之色。丁亥年夏,预知无常时到,起精进七,禁语不眠,专诵大悲神咒。九月廿五日佛七圆满。是日午后,诵大悲咒毕。回向,即面对西方。瞑目趺坐,如入禅定。众见师颜如朝霞,唇似渥丹,以手探之,则全身冰冷,惟顶热如沸。于是大众齐集称扬圣号,为师助念。寂后依法荼毗,遗灰中,检得金红紫白蓝青灰七色坚固子二百余粒,师示寂之期,乃一九四八年九月也。

弥 高

弥高,俗姓仲,江苏如皋北乡戚家庄人,兄弟三人皆舍俗为僧。师年十九,在如皋西场镇观音庵剃染,庵乃如皋定慧寺下院,定慧寺为如皋驰名丛林。师年五十余至定慧寺,六十多岁选为方丈,前后住寺三十多年。宏法利生,不遗余力,为地方人士所称道。平日修持专诵法华。一九五八年旧历六月十九日,观音圣诞日,念佛坐化,终年八十四岁。

寄 莲

寄莲,俗姓黄,浙江黄岩人,十六岁出家。天台静权法师,师之法兄也。师后至苏州仓米巷隆庆寺,依静观法师座下继承衣钵,住持隆庆寺,达数十年之久。曾开过三次大戒,最后一次在一九三四年。师为人正直慈悲,经常劝人老实念佛,持诵金刚经、大悲咒、普门品,始终不辍。一九五六年农历十月初十日上午九点,了无病苦,念佛坐化,世寿八十有六。

虔 法

虔法,安徽人。四十岁时,在宁波天童寺受具足戒。四十余年,热心常住工作,艰苦朴素。精进用功,老实念佛。历任饭头、园头等职。师深信净土,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一九八一年八月二十日(农历七月廿一日),师当众宣告:‘我将于三天内逝世。’普亲自在一块小木板上预先写明生西之日。农历七月廿四日(八月廿三),嘱管库房师父,将寮房内的常住物品,悉皆搬出。师胁不沾席,唯坐在一张椅子上休息,日夜如此。八月廿二日,即农历七月廿三日晚上七时,寺内几位小沙弥为之助念。翌晨,师神智清醒,就饮少量开水,问:‘现在是几点钟?’是时适八时正。十时左右,师挥手示意,令助念者吃中饭,大众换班助念。至午后一时零五分,身无病苦,在念佛声中,安祥坐化矣。年八十四。

品 兴

品兴,初名青福,俗姓郑,福建福鼎前歧公社人。一九二九年,年二十四,投福鼎硖门凤山瑞云寺,礼见山和尚为师。移赴普陀参学,充园头、饭头,历经三载。二十七岁,受具足戒于普济寺。同年朝礼五台碧云寺,担任行堂、寮火等职。一九五○年,师年四十五,返福鼎礼太姥山白云寺步德老和尚为次师,改今名。五十八岁,驻锡南溪马槽庵,又至鳌岭昭明寺、枯岭栖林寺。师在寺,不辞劳苦,起早摸黑,披星戴月,为常住操劳。五十九岁,到平兴寺。担任生产骨干,开荒种茶,任劳任怨,爱寺如家,怨亲平等,历尽辛勤,福鼎广大寺众均谓师为末法生产修持之好模范矣。师一生崇仰净土法门,遵循印光老法师教导,专心念佛,求生净土。不做当家,不做经忏,不广收徒众。行住坐卧,念佛不断。一九八三年,农历七月初一,师早起觉不适。初十日向全寺告假,说:‘今晨五时,见弥陀亲来开示。五日后,上午八时当生极乐。’即将平日积蓄及衣物,交当家世行师,与寺僧结缘。命人致电家乡前歧公社,言七月十五,八时生西。至十四日下午索清水一盆,沐浴更衣,端坐念佛。十五日上午,准时安祥而逝。世寿七十八,僧腊五十一。荼毗后,于骨灰中,检出坚固子多丸,精彩夺目。遵遗嘱散于大海中,与水族结缘。

性 寂

性寂,俗姓关,辽宁人,毕业于东北大学外语系。九·一八事变南来,拜见印光大师,蒙开示,即发心出家,时年二十六也。其后五十余年,常住灵岩山,一心念佛,精勤无间。一九八三年农历十月初八时,畏寒卧床,连睡四日,体力渐弱,饮食减少。朱智超居士往访时,问:‘要否请众助念?或用录音念佛磁带?’答:‘不需,我自有把握。’自是闭门不接访问,一心念佛。于第七日,即十月十四日上午十一时零八分,吉祥而卧,身无疾苦,心不贪恋,意不颠倒,安祥西逝。年七十七,僧腊五十一。往生后,按灵岩饬终规定办理,由常住委派八名寺僧,日夜轮班助念,于次日下午四时入龛,面目如生,四肢柔软。师于病终前,将生平积余三百圆,助印净土十要,余款供众结缘。并预写遗书四封,嘱于身后寄发亲友。书中有云:‘境界现前,我要去了。’火化后,于骨灰中捡出大小不同之各色坚固子、舍利花、琉璃珠等数十颗,有大如花生米者。□□

往生比丘尼

妙 净

妙净,俗姓王,乃虚云和尚之庶母。云公生母早逝,由净抚育成长。云公之父,欲云公兼祧两房,为娶两妇。云公出走后,同治三年,父病故,净即率二媳同入佛门为尼。所有家财,悉以施舍,一心向道。出家四十余年,专志净土。宣统元年农历十二月初八日佛成道日,示微疾,念佛西归。在弥留时,跏趺说偈云:‘每因恩爱恋红尘,只为贪迷失性真。八十余年如幻梦,诸缘空处本无人。’‘今朝解脱生前累,换取莲邦净妙身。有缘念佛归西去,莫于苦海久沉沦。’殁后,异香数日不散,端坐俨然如生。

广 华

广华,俗姓谢,名彩娣。由父母命,十七岁与陈姓完婚。未满一年,夫亡,遂剃发出家,依苏州香山吴杨里桃花坞昙华庵老比丘尼为师。师见其诚恳,即将该庵交华,他去。华因得独自住庵静修。庵四面环山,人迹罕至。山顶有石刻四面观音像,华每晨必登山顶,焚香燃灯,恭敬礼拜。诵弥陀经一卷、往生咒三遍为日课,余则精持弥陀圣号。日上山樵薪,出售所得,购置香烛灯油供佛。己则惟以手种果錿,或采野草树叶充饥而已。虽有善信上山礼敬观音,供养及华、随手施人,不以自享。柴草食物,或被人窃取,亦不计较追索。五十八岁,赴苏洲西园戒幢寺受大戒。尔后,修持更精进。七十四岁,赴灵岩参加印公舍利入塔纪念,并自购骨灰塔位。即于次日晨,毫无病苦,安卧往生。时远近来山善信颇众,目睹此景,咸为诵弥陀经,念佛圣号。殁后逾时,面色红润,肢体柔软。扶之趺坐入龛,宛如生人。荼毗,得白色舍利十余粒,舍利花数朵,皆白如水晶,光洁莹润,见者赞叹不置。

果 松

果松,苏北盐城人,身世不详。三岁出家,就当地天妃宫尼庵,礼老比丘尼常德为师。松幼年即知精进念佛,兼习禅定。其师欲令管理庵务,并劝说:年过五十,用功未晚。松回答道:‘浊世无常,流光迅速,设若寿命不到五十,岂不一生错过?’因此不从师命,精进念佛如故。年十九,诣苏州西园戒幢寺,求授大戒。一九四七年,苏北发生战事,师徒祖孙三人,乃弃庵来苏。正值栖身无地,进退维谷之际,道逢胥门小木桥弄无难庵主比丘尼成慧。成慧问明情况,悯其飘零失所,遂接往庵中居住,供给膳宿。松在庵中,一住数年。一九五六年,松年三十九。古历九月初六日,身无病苦,正念分明,安祥往生。在三日前,向成慧说:‘我将于三日后西归,请助念相送。’又道:‘你可知念佛应如何念?我来教你。’成慧请其吩咐。松说:‘持念六字洪名,要不快不慢,要至诚恳切,要一字一字地念。要念从心起,声从口出,音向耳入。要念得清清楚楚,要听得清清楚楚,不可囫囵含糊过去。念快了跟不上,念得过慢了,心要散乱。’成慧遵照指示,一字一字,不紧不慢,执持圣号;松亦随念。如是三日,至初六日下午九时,松起身整襟,作跏趺坐。一面念佛,一面以手摩头作授记状,连作三圈。稍停更作,如是者三次。于十一时,向成慧说:‘再会!再会!’泊然坐脱。

妙 行

妙行,江苏武进人,姓氏及身世不详。曾任苏州阊门内如来庵住持。一九二○年春季,在常州天宁寺受大戒,得戒师为治开老人。行心地仁慈,精持戒律,不喜攀缘。一生功行,唯持诵华严,精进念佛,回向净土。一九五六年三月间得病,念佛不辍。至九月十三日午后二时,面西趺坐,与徒义性告别,合掌高称洪名,安祥而逝。世寿五十有七。

明 常

明常,俗姓李,中年信佛受皈戒。五十八岁,偕女明福,住苏州木渎镇小桃庵。嗣依圆瑛法师剃度,受具戒于苏州西园戒幢寺。平生专志净土,昼夜持念六字洪名。一九六六年农历十一月二十九日晨,预知时至,沐浴更衣,端身趺坐,手结弥陀印,持念圣号。其女明福,劝母卧下,不久复起坐。自言:‘西方妙境已现,佛说不虚。’急念南无阿弥陀佛不止。至九时,音浸微,面现笑容,安祥坐化。荼毗后,检得舍利花甚多,色分黄白绿三种。遗言:‘不准哭泣,不许服孝,不用建塔,以骨灰作馒头施诸水族,结西方缘。’世寿八十,僧腊二十二。

妙 胜

妙胜,俗姓朱,江苏青浦县人,适富商赵某。年四十四,遭不如意事,乃勘破世情,披剃于苏州西林庵。庵主为延十师,在该庵独授大戒,请应慈老和尚为得戒师。胜始研读华严,终则归心净土。宗教皆通,辩才无碍。慈悲喜舍,乐善为怀。将一生积蓄,塑像装金,重修西林庵,焕然一新。年六十一岁,得病,自知时至。有云林庵闵老师者,与胜素相识,夜得一梦,见胜授予白纸一卷,上书偈语四句:‘昔日风光今何在,西方净土早安排。今日真能离苦海,消遥自在上莲台。’闵醒即遗忘,旋又睡去。复见胜示偈,一再嘱咐:‘不可忘记,要给慈惠师看。’明日,闵见慈惠,始知胜已于昨夜往生矣!是乃一九六九年十月十三日也。世寿六十有一。

永 宝

永宝,俗姓罗,浙江黄岩县人。母陈氏,梦见观世音菩萨抱一女孩与之,且云:‘此女大有善根,必使出家。’寝后产宝。宝年十二岁,母为送黄岩优钵罗庵,投式东老师太剃发,法名文通。住庵三十余年。参加农业劳动,随众早晚功课外,专持弥陀圣号。庵原为黄岩唯一女众丛林,后受时局影响,遂至衰落。因移居慈溪吉祥庵,及缨络河头定香庵,十年后,至上海成都北路九六一弄四号,建定心庵。栖心净土,念佛不辍。待人接物,慈悲为怀。戒律谨严,驰名遐迩。皈依弟子甚众。开示痛切,惟嘱:‘老实念佛,求生西方。瞥尔错过,得度无日。’云云。圆寂前七天,预知时至。对助念弟子说:‘我已见观世音菩萨,决定往生。’于西历一九七六年农历五月二十四日晚,在大众念佛声中,安祥而逝,世寿九十三。

圆 信

圆信,汪阶玉长女。适曹某,生一女,成年病殁。因悟人世无常,遂出家。住苏州小仓口楞严庵。常持诵楞严,念佛不辍。道心坚固,数十年如一日。一九七六年秋,身感不适,即卧床不起。病危时,有道友对信说:‘往生西方,最关重要。’信含笑点首,合掌称谢。始终正念分明,安祥而逝。面貌如生,红润光泽。时为一九七六年农历八月二十九日下午八时,世寿七十有九。

宗 如

宗如,俗姓黄,名志学,江苏武进人,中年出家。早岁皈依圆瑛法师。披剃于苏州紫竹庵,礼尼莲净为师。六十岁,就宝华山隆昌寺求授大戒。一生精修净土法门,戒律谨严,乐于施舍。于一九七七年二月十九日圆寂。虽在病中,正念分明,预知时至。直至往生,念佛不辍。容颜润泽,有过生前。世寿八十。

道 因

道因,俗姓郭,扬州朔江县人,住上海浦东烂泥渡路六二五号。幼即茹素,皈依高嚰寺来果老人,行持净业,兼事参究。中年夫故,乃勘破世缘,出家受沙弥尼戒,居苏州善人桥马岗山一小庵内。文革中迁沪。因曾蒙虚云老和尚示修行法则,劝修净土,从此恪遵不移。勇猛精进,一心持名。往生前,感微疾,自知不起,安排身后各事。临终亲见阿弥陀佛放光接引,正念现前,安祥而逝,世寿七十有一。终于一九七五年农历五月初二日。

如 莲

如莲,俗姓许,浙江天台县人。嫁后,生一男一女。二十二岁,夫卒。族中大伯与人勾结,欲将莲出卖。邻居一念佛老妇与莲相处甚厚,知其谋,窃以告莲。莲匿老妇家。老妇教莲默持大士圣号,祈求垂护,得免劫夺。数日后,拟往嵊县,路遥,不知所趋。至新昌,见一船经过,要求搭载。至嵊,见一青年尼在河边浣衣,莲即请求在庵暂住一夜。尼欣然,引见其师。师以莲年青,举止端庄,嘱留庵内,佐理杂务,并令学习功课。不久,师圆寂,其徒青年尼亦离庵他去,莲遂继承香火。住庵七年。抗战军兴,莲避难至杭,住祥符桥畔一庵中。解放后,庵改为学校,复迁居大仙庵,住十余年。莲虽未受大戒,而谨身饬行,洁逾冰霜。莲修持精进,欣厌心切,朝暮课诵,从不间断。遇病不能支,必在佛前请假。日诵金刚经三部、弥陀圣号五千、往生咒五百。逢十斋日,则诵地藏经。所得衬施,充道粮外,辄以周济贫乏。往生前一年,对人说:‘我住世只有一年多了!’一九六五年,年八十四岁。正月某夜,梦见二僧,对她说:‘今年二月,你将去世。’复就桌上,写一‘死’字示之。莲一见欢喜。至二月十五日夜,又梦见二僧来说:‘你十八日将去世。’醒后,召其侄至,立遗嘱,嘱咐后事。至十八日,香汤沐浴,请海善法师为料理坐缸焚化等事毕,端身正坐,手结弥陀印,一心念佛,并嘱诸道友助念,众见莲面带笑容,毫无病态。至午时,安祥生西。

了 椿

了椿,俗姓张,浙江临安县人,四岁出家於邑之丁田某小庵。清光绪七年,年二十七,受具于天台国清寺,戒毕回庵后,因庵小人多,乃迁至平阳香林寺。寺屋湫隘,不堪容众,师竭力经营,建造大殿,及两翼轩房,遂得安众行道。鱼鼓钟磬之声不绝于耳,为远近信众所敬仰。师自奉俭约,待人和厚,一生维持讲经道场,有七处之多。二六时中,行住坐卧,未尝离一句佛号,数十年如一日。往生之年,时当二月初旬,偶感微疾,嘱咐徒众勿为延医服药。专请大德来寺,启建佛七,资助往生。是月十八日晚十一时许,师亲见空中千手观音现身,欣悦异常,至二十日半夜,问玄孙平莲:‘现在几点钟了?’答云:‘十二点。’师欣然说:‘好,此刻我可去了。’即从床上坐起,双手合掌,向众人说:‘我已见到室中莲华满地。’是时口中念佛之声,尚若断若续。未几,瞑目而逝。世寿七十有五,僧腊四十有八。

证 持

证持,俗姓王,江苏常熟人。出身农民家庭,守贞不字。年二十余,投苏州郊区白衣庵,依慧智老比丘尼座下剃度,法名证持。白衣庵地处黄豆芽村之北,原为白衣古寺,向由大僧住持。清末,毁于战火,荒废已达六十年之久。慧智比丘尼募化重建,更名白衣庵,师于一九二八年,往南京宝华山受大戒,得戒师为德老和尚。三十六岁起,闭华严关三年。日常功课,始终不懈,暇则念佛。慧智比丘尼圆寂后,师继任住持。师于戒律素称谨严,告诫弟子,进入佛堂,不准多言杂语,不准衣袍不整。一般善信钦师道行,常在庵中布施结缘,师维护三宝,不遗余力,庵内五间大殿,经师修整一新。一九四九年三月廿九日,无疾坐化,终年五十有一。将往生前,略患感冒。关照徒孙惠德说:‘再有三天,我就要往生了。’徒孙说:‘望师多活几年,好教导我们。’师说:‘人总是要去的,何必留我?我先去,望你们后来。你们好好为我念佛,不要给我打差。在我往生以后,不要靠近我床,不要动我身体,只要念佛,引磬要在我往生过一小时再敲,敲时声音要轻。’言讫,即就床上趺坐念佛。自云阿弥陀佛来了,语毕瞑目安详而逝。时跪在地上念佛相送者百数十人。百日后送灵岩荼毗,检得五色坚固子甚多。或红如赤珠,或绿如翡翠,青黄白紫各色俱备。

又 空

又空,俗姓朱。江苏启东县二徽镇人。父业木工,生二女,即空及某姐也。空与其姐,少时即随母茹素,承欢膝下,矢志不嫁。空旋于崇明寿安寺受五戒。其后父母相继去世。某年夏,空于崇明叶尘法师所听讲梵网经,乃发心出家,与其姐同诣本镇竹林庵,礼某比丘尼祝发。一九五五年春,与姐同往南京宝华山受具足戒。出堂后,仍回竹林庵,精修净业,一意西驰。一九五八年冬示疾,仍日夜趺坐,念佛不辍。一九五九年己亥正月初四日,谓姐及其徒曰:‘世间皆苦,无足恋者,愿同念佛,助我生西。’是日酉刻,于大众念佛声中,面西端坐而逝。一昼夜后,全身柔软,顶门犹热。停龛三日,颜色如生,依法荼毗,得舍利无数,皆晶莹珂洁,灿若珠玉。其顶骨裂为数片,裂纹作菩提树叶形,一片裂纹,仿佛成‘心作心是’四字,亦足异矣!园彻法师曾作长歌,以咏其事。

圆 松

圆松,江苏无锡人,生于一八八六年。俗姓史,夫姓王。一九二八年,因其夫私营外室,毅然勘破世缘,离家出走,依西林庵参霞法师出家。所有俗家亲属,皆避不相认。一九三四年受具戒。霞法师清规森严,对师谆谆训导,指引速离苦海。师亦确念人生苦趣,无量无边,因此严守戒法,志求出要,专诵观音圣号,闭关两期。师为西林庵住持时,庵中香火收入颇丰,而师清苦异常。时以豆渣佐食,即洗锅水中余粒亦必食之,不肯随手倾泼。抗日初期,日军轰炸无锡,师不避危险,发愿代众生受苦。当时适有炸弹落在身边,炸毁屋宇,旁有一圆桶,被炸弹震动,满地乱滚。而师则虔诵观音圣号,若无其事,亦竟平安无恙。一九六八年,师为了却尘缘,三年不出禅房,专诵七如来圣号。一九七一年四月十一日早晨,命其弟子向工作单位请假,并说我今天要走了。弟子听说,都含泪饮泣,并为安排一切,分侍左右,陪同称念如来圣号。是日下午三时许,师更衣静坐。四时许,合掌向空作礼说:‘阿弥陀佛已来接引!’即安祥而逝,年八十有五。师为人仁恕正真,慈祥善良,见有穷苦之人,无不尽力资助,为众所称。

天 慈

天慈,俗姓孙,原籍苏北盐城南乡伍佐镇。年二十四,依慧山老和尚剃度,在扬州某寺受具足戒。此后即来苏州,在虎邱小普陀寺当客师,为时三载;又往上海闸北宝福庵当客师三年。后仍返苏州,住葑门二郎庵。师刚进庵时,但破屋三间,荒芜一片。师发愿重兴梵宇,数载节衣缩食,辛勤劳动,积累资财,建大殿三间,顿使败瓦颓垣,成为庄严道场。师平日常诵大悲咒、万德洪名,苦行卓绝,为大众所称叹。一九七七年初秋,体力渐衰。一九七八年冬季,患浮肿病,但身心安泰,不感痛苦;虽病卧床席,始终念佛不断。一九七九年五月五日(即农历四月初十日),下午四时十五分,正念分明,安祥往生。当时有文山寺大众尼师,以及男女居士多人,齐集念佛相送。师在往生前一刹那间,自言自语云:‘阿弥陀佛来了!来了!’言讫,瞑目而逝。世寿八十有七。火化后,检得舍利花若干。

妙 行

妙行,俗称周,浙江湖州南浔人,贫农出身。夫早死,遗一子一女,亦相继而亡,自知业重命薄,年二十四即决志出家,往杭州礼大悲庵某老尼剃度为沙弥尼,法名妙行。后又往南京栖霞山受戒。师秉性仁慈,平日专修净土,曾在苏州钟楼头贞净居关房闭关。三年后,住持北园天龙庵。年七十五,患腹水症。卧病二十多天,自知不起,不肯就医服药,一心念佛,求生西方。往生前三天,对徒弟说:‘还有三日,我就要往生了。’到第三天,仍正念分明,持念佛号。不觉叹云:‘已经第三天了,佛怎么还不来接我呢?’正说之际,忽觉满目光明,随向徒弟招手云:‘光太亮了,快给我关灯。’大众言:‘没有开灯。’其时师即随众合掌,称念圣号,端坐而化。逝世后,顶热肢软,瑞相昭然。时一九七四年六月十六日中午十一时也。

常 静

袁常静,母家姓姜,家住湖北汉口。年三十六,发心念佛,皈依德清法师座下,法名常静。受五戒于汉口圆照寺。长斋念佛达三十三年之久,至六十九岁往生。居士平常修持精进,无论寒暑冬夏,每天刻定四点钟起床念佛,日间专门拜佛。每逢天暑,汗湿衣襟,即备海青数件,便于更换。务令威仪整肃,不以便服礼佛。见衣服破烂,登门乞化者,脱己衣施与,无吝色。或窃其母家物件,察觉后,不但不予制止,却至厨房盛满碗饭,令饱食而后纵之。一九四四年正月,忽感微疾。至四月初十,亲见西方三圣来临。至十七日晨,谓家人言:‘我要落发,你们可速去归元寺请首座和尚来,与我说戒。’又令烧檀香,为之沐浴。沐浴更衣毕,首座和尚到来,即为落发,授沙弥尼戒。二十日晨,告家人言:‘我今天要归到西方去了,你们速去归元寺,把首座和各位师父请来念佛,助我生西。’八时许,归元寺首座领众僧来时,居士已命人扶起,跏趺坐椅上。胸佩戒牒,手执数珠说:‘阿弥陀佛与诸圣众,早已到来,你们不要哭,助我念佛。’言讫,自称佛号数声,大众在旁齐称圣号。至十点钟,奄然示寂,如入禅定。次日十点装缸时,端坐如故。火化之日,念佛送葬者达千人。火化后,骨灰成金黄色,得淡白色坚固子大小共七粒。□□

往生男居士

范古农

范古农,号寄东,浙江嘉兴月河里人。父文质先生,以耕读世其家。古农幼颖悟。年十五,以冠军入泮。十八,肆业于上海南洋公学,辄冠其侪。尝负笈于杭州求是书院。同学有蒋百器者,其父智由,办日报于天律,恒以东西哲学诲百器,且盛赞佛理之独胜。古农由是始知佛教。初阅‘圆觉经直解’,虽未能尽解其义,而心殊好之。时习‘几何原本’,其书按语有云:‘学此书者,但当依照所定之理,解决问题,切不可怀疑,亦不可杜撰。’因悟读佛经,亦当如是。信受佛语,不可妄解,不可怀疑。弱冠娶妻戚瑾良。旋创毓秀女学,开嘉兴女子学校之先河。年二十七,赴日本,留学东京。从桂伯华、章太炎诸先生游,获闻楞伽、唯识。于书肆得《大乘起信论直解》及《义记》读之,信仰益坚。二十九岁归国,任浙江省立第二中学校长,课余辄披览佛书。翌年,往平湖报本寺,听华山法师讲弥陀经疏钞。民国肇元,于故里设佛学研究会,自任讲师。青年学子,向化殊众。每属寒暑假,则弘法于沪、杭、松、绍。法音远播,各方景从,江浙佛团林立矣。一九一七年,受归戒于宁波观宗寺谛闲法师,法名幻修。一九二九年一月,受上海佛学书局聘任总编辑,兼主佛学半月刊之‘佛学问答’栏。凡有质疑,如鼓应桴,剖析精允,问者靡不悦服。自是法缘遍海内外。一九三五年四月,上海缁素组织佛教日报社,推古农主笔政,历时三载。旋以抗日战事,日报辍刊。赴天目山,住禅源寺七阅月。栖身林壑,专志净业。嗣返上海,于省心莲社讲大乘起信论,设佛学讲习会,开演净土三经及往生论。继化法相,宣讲唯识三十颂、成唯识论等。古农解宗法相,行归净土。三十四年,返嘉兴,时年已六十五,垂垂老矣。然犹不辞劳倦,数数赴平湖、松江、苏州各地说法。悯故里失学儿童,特舍宅为范氏小学,以培育之。三十七年,上海诸道侣,怀念古农,如子失乳,翘慕至殷,乃迎之来沪,止省心莲社。尔时古农已须发皆白,顾精神殊矍铄,弘法之志,老而弥切。复创‘法相学社’,阐演法相唯识诸论。世界佛教居士林改组,被推为六届林长。一九五一年春,讲《显扬圣教论》毕,翌日三月二十二日,示微疾。四月十二日(农历三月初七日),逝于医院。临终神志清明,念佛不辍,一笑化去。阅十日荼毗,安灵骨于灵岩山。距生于清光绪七年十月十日,寿七十一。古农博通三藏,致力弘法达四十年。奖掖后进,如恐不及。悲心深切,并世所希。著有释尊传、大乘空义集要、八识规矩颂贯珠解、法相学课本、成唯识论科判、往生论注撷、生日纪念、佛学答问、幻庵文集等行于世。

江味农

江味农,名忠业,法名妙煦。于其所著书中,或署幻住,或署胜观。江苏江宁淩阁村人。祖父乐峰,仕于鄂,遂家焉。农幼时,即随其祖持诵金刚经,终身未尝少辍。父鍂吾,宦游数十年,历赣至蜀,农皆随侍赞襄。光绪壬寅,农举于乡,养志承欢,不乐仕进。辛亥秋,至上海。父丧,于哀毁中,乘机劝其母郭,长斋念佛。时北五省旱灾惨重,农受简照南之托,携款北上,参加佛教筹赈会,放款十万,全活甚众。庚申回沪,其母示疾,农为诵大悲咒,并令家人虔诵佛号加持之。其母临终,起坐向西合掌,念佛而逝。农以此信念愈坚。与简照南、玉阶昆仲创办功德林佛经流通处于上海,搜集南北刻经处及各名山刻印经籍,流通全国,弘布佛法。辛酉夏,上海南园诸居士发起讲经会,农献议,请谛闲法师讲大乘止观。农每日笔记,于幽深微妙之处,曲折譬喻,以说明之,名曰‘述记’。乙丑夏,白普仁尊者南来,主持金光明法会,公推农襄助宣扬,于是由沪而杭而湘而鄂而宁,辗转数千里,躬亲会务,条理井然。己巳秋,应闽中善信请,赴福州宣说佛法,三月始归。庚午秋,在沪开讲‘大乘止观述记’,逾年方毕。省心莲社成立,被推为社长。以此常在社中开讲大乘经典,并领导社员念佛礼忏。甲戌夏,开讲金刚经,法会圆满,成讲义三厚册。戊寅(一九三八年)首夏,示疾,胃纳不舒。有友问疾,农云:‘一过黄梅,病当霍然。’其弟子等在隔室佛堂,为之念佛,终日佛号不断。农亦安卧默念,神志极清。至旧历五月中旬,疾微增,卧床不起,而神志愈清。十八日之夕,自云:‘金光遍照,佛来接引。’乃邀集诸道友,唯蔡济平因事至十二时方至,农犹诏之曰:‘修持以‘普贤行愿品’为最要。’遂合掌不复语,于道友及家属佛号声中,端坐而逝。寿六十有七。

许止净

许止净,名业笏,江西彭泽人。清光绪甲辰翰林。住馆八年,光复后即隐居。一九一七年,归心学佛,专志净土。于一九二二年,赴普陀朝礼大士,并谒印光大师求皈依,法名止净。始持长斋。发心编写‘观世音菩萨本迹感应颂’、‘历史感应统记’、‘佛学救劫编’三书,次第完成流通,凡具正知见之缁素,皆叹其佛理高深,文学精粹。一九三六年,再求印公为授菩萨戒。止净虽博通经教,而全同愚夫愚妇,老实念佛,求生净土。逢僧必拜,见佛必礼。止净体弱多病。一九三八年五月,避难庐山牯岭黄龙寺,因疾奄卧。至闰七月,病势略瘥。九月初一日,招同居寺中之姚半僧至前,以后事相托。继则莞尔曰:‘今早梦见佛来,遍身璎珞,相好光明。向我道:我来看汝。我即礼拜。少顷梦醒。毋乃世尊慈悲,特来安慰我耶?若更得示现接引,令我带业往生,则大幸矣!’语已即合掌曰:‘西方再见!’自是不复出声,唯专心默念佛号。至初三早晨七时,安祥西归。通身冷透,头顶犹温。入龛时,遍身柔软如棉,俨若老僧入定状。面色光泽,逾于平时。正所谓诸根悦豫,正念分明,舍报安祥,如入禅定。遗体留寺念佛七日,依法火化,骨灰留存黄龙寺。寿六十有三。

夏莲居

夏莲居,少志学,博贯群籍。穷研理性,兼擅众艺。中年潜修内典。由宗而教,由显而密,圆融无碍,会归净土。乙丑,军阀张宗昌督鲁时,以莫须有之罪相加,籍没家产,下令通缉,乃避祸东瀛。逾年归来,掩关津门。丈室唯供弥陀像,一心虔持圣号,冥心绝虑,专精行道。历十载。感应道交,瑞征屡见,见佛见光,从不示人。有诗云:‘一卷六字经,转破十年暗。人云我念佛,我说是佛念。迷云陈雾重重过,瞥见澄潭月影圆。’九·一八事变爆发,国难方殷。北京缁素一再坚请,乃来京卜居鼓楼之侧。锐志潜修,尽心弘化,广赞大乘,宣扬净宗,诲人不倦,数十年如一日。求道问学者,日盈于庭。获沾法益者,不可胜已。或明心见性,或生脱立亡,或往生现瑞,或舍俗出家。至于闻教启信,洗心向善者,更仆难数。乙巳仲冬,年八十有三。一日谓人曰:‘余大事已办,决舍浊世矣!’于时精神奕奕。开示法要,及修持所现境界,多为平素未曾道及者。旬日后,示微疾。夜间家人侍侧,闻其念佛相继。忽闻历声一唱,惊视之,即于此一句万德洪名声中,安祥往生矣。正念分明,说行便行。入弥陀愿海,为学人楷模,信乎!有关中念佛诗若干首传世。

无我

陈无我,号法香,居上海,原籍钱塘。曾任‘太平洋报’、‘民国日报’等编辑。邃于国学。创办新世界新闻社,自任社长。陈白虚居士导之信佛。阅‘护生画集’,即立志茹素。为弘扬佛法,开办大*轮书局,流通佛学书籍。并编印‘觉有情’月刊。月刊内容充实,生动活泼,稿件剪裁,无我亲任之。出版十余载,订户遍国内外。并編著‘皆大欢喜’、‘奇梦轮回’等书,皆契理契机之作,深为读者所喜。年四十二丧妻,不复续娶。无我笃信净土,尝谓其友窦存我言:‘曾阅中峰国师'三时系念’,殊感得力。’每日鸡鸣即起,礼诵甚勤,处世接物,诚实待人,蔼然长者。一九六七年十一月三日,因病念佛而寂,寿八十四。子心纯,号念慈,亦精佛法,著有‘念慈笔谈’。笃志净土,体弱先逝。

张大朗

张大朗,安徽怀远大潘村人。不识字,事母甚孝,业石匠。从邑人徐本孝受念佛法门,其妻竭力阻止,不为动。未几,妻死,乃一意精进,昼夜礼念,不稍休。行之七载。一九二○年,中秋节将届,示微疾。谓其母曰:‘吾去后,定先来度母,勿悲也。’其母固茹素念佛,亦勉其子:‘一心念佛,以求往生。’八月十三日正午,嘱其弟根朗曰:‘你以后要好好侍奉老母,我马上要去了。西方天乐来迎,你听见么?’说毕,焚香趺坐,合掌而疾。斯时,空中天乐忽鸣,似有小喇叭,其声悦耳,不可言状。天乐响外,有二灯如碗大,晃烁荡漾,大众共见,历一时许始隐。当时村外人皆闻大潘村上空天乐声音,来观者数百人。但一入村,则又无声,而本村人仍闻天乐。观者无不感叹。时大朗年三十岁。后数年,其母卧病,谓人曰:‘吾儿大朗来迎吾去矣!’遂逝。安徽余椒县大马厂王昆儒,以大朗事函告印光大师。师覆示云:‘张石匠之事,即如此稀奇,其地必有认真念佛之士,当去打听的确,以资起信。’王昆儒遂函怀远探问,得该村潘渭生、胡嘉春、郑广义、潘复义四先生复书,证明为彼等所共见亲闻,确实无讹。张石匠目不识丁之人耳,一闻念佛法门,即便信受奉行,虽遭磨折,志不为馁。信愿行三,资粮具足。七载勤修,便离火宅。下手易而成功速,弥信净土法门之契机也。

周紫珊

周紫珊,名毓英,江西吉安巨商周扶九之长孙。幼失怙侍,由祖母谭太夫人抚养成人。紫珊赋性聪慧,好学敏求,仁慈和蔼,虚怀如谷。生长豪富之家,绝无骄奢习气。居官为政,以忠直见称。同寅亲友,以至婢仆,或有违逆,从无疾言厉色。迨致仕归隐,杜门养晦。偶阅内典,即知佛法为世间一切诸法之根本,福利社会,普度众生,胥赖乎是。于是即皈依谛闲法师,法名智藏。从此长斋念佛,戒杀护生,淡泊自奉。亲友告贷,不厌频繁。济人饥寒,率为常事。一切善举,慷慨助成。所行世善,悉以大菩提心,回向西方。一九三二年岁次壬申,值知命之年。四月初八,适逢释尊圣诞。早晨七时,稍示微疾。觉腰背疼痛,令人徐拍,以求轻快。己则跏趺向西,专心称念阿弥陀佛,声音清亮。久之,声渐低,溘然长逝矣。拍背之人,以其良久寂然无声,乃探其鼻息,知已舍报往生。异香满室,五日始散。

傅春浦

傅春浦,名川,江西清江县东郭村人。幼失怙,母聂太夫人苦节教养。习法政巡警学,历充县署科员校长等职。母夙奉观音大士,茹素念佛。一九二八年,因母病,发愿朝普陀,母病旋愈。遂于一九三一年九月,至普陀还愿。礼梵音洞,感菩萨示现白衣持净瓶杨枝相。复求明宿命。见一头陀,衣服褴褛。乃悟轮回非虚。谒印光大师于苏州报国寺,始闻净宗法要。从此信愿念佛,精进不懈。并皈依德森法师,法名禅川。一九三三年,充鹿江念佛林宣讲主任,诱掖劝导,从者甚众。家道素寒,体弱善病。是年春,梦观音菩萨示语,期在七月。迨盂兰盆会后,遂抱病,一心念佛,忘其所苦。二十三日,戚友为助念,已瞑,逾时复苏。请大仁法师来,托以荼毗事。二十六日,复绵惙,家人环泣。居士笑止之曰:‘何泣为?当于地藏菩萨圣诞之日西归。’至时,端坐椅中,结弥陀印,凝视佛相,安然而逝。遍体冷透,顶门独温,面容妍泽,有逾生平。闰七月初二日,樟树镇通慧寺住持大松和尚及大仁师至,为其料理入龛,趺坐合掌,宛如生人。先日大风雨,迨子时举火,天忽光明,异香馥郁,非兰非檀。白光一道,自龛出,向西而去。春秋四十有八。

贝祖善

贝祖善,字幼伟,苏州人。性颖悟,事母孝。母目盲,为之舐目以明。其姐于归严氏,夫妇俱早亡,遗一子二女,幼弱无依。祖善悉为抚养成人,并培植至高等学校卒业。其余昆仲及亲友中,若有急难,每倾囊相助,无吝色。壮岁浮沉宦海,曾任南京电厂厂长,及宋子文机要秘书、海关总监等职。四十余岁时,因与当道意见相左,遂引退家居,留意身心性命之学。初习道家吐纳导引之术,后学密宗。年近知命,始从知识得闻净土持名法门,大喜踊跃,庆得归宿,尽弃前之所学。一句弥陀,专精持念。虽远客相访,或有要事,必待净课完毕,方出酬答。一九三六年秋,忽患疾病。知净土缘熟,即预先安排临终诸事。因恐其妻世爱深重,难免哭泣,早使别居一室,不令知情。除约道友数人,主持助念等事外,仅留长女聿鎼一人,在旁服侍,并切嘱家人:‘不许哭泣喧扰。逝世后八小时内,不得触动身体。一切须照‘饬终津梁’书中规定办理。’其余亲友及家中子女,均摒绝不见。一心念佛,决志往生。当疾笃时,联襟赵君往视疾,见其病重,不觉泪下。祖善反笑而慰之曰:‘尔我平时念佛修持净土,正为今日往生,此乃大喜庆事,岂可效世俗儿女之态乎?’病中始终神智清朗。至九月十二日亥时,于床上合掌跏趺,念佛而逝。寿五十二岁。

聂云生

聂云生,名传曾,江西清江人。幼失怙,由母氏教养,端重好学。光绪甲辰成进士,出仕湖北。旋以伯兄之丧返籍后,被选为省议会议员。克尽言责,不畏权要。未几,拂袖归。生平喜为古文辞,然非有益世道者,绝不苟作。晚年究心内典,取法华、楞严、金刚、圆觉诸大乘经,循环持诵,而归宿于净土五经。长斋念佛有定课。岁次丁丑,成立膏雨念佛林。并常至其他念佛林讲演,感化甚众。己卯夏,频患泄泻。笃志西归,不复乞灵药饵。十月,衰病益甚。自知时至,口授遗嘱,延僧侣戚友,率儿孙辈念佛。渐就绵鎾,犹金刚持。毫无痛苦,正念分明,舍报安祥,如入禅定,仪容若生。云生生于清同治八年己巳,一九三九年己卯十一月初一日西归,世寿七十有一。所著‘思补堂诗文日记’,多阐明净宗教义,藏于家。

赵修德

赵修德,河北省邢台城内人。事母至孝,待人以诚,性情淳厚。皈依三宝,严持五戒。一九三八年仲冬,其母病笃,全家念佛。母临终谆嘱修德曰:‘好生念佛。三年之内,念佛勿辍。’嘱毕,吉祥卧,安祥而逝。三时后,体软顶热,面露红光。修德既遭母丧,一切如礼。且遵母命,三年之内,行住坐卧,念佛不辍。每日鸡鸣即起,至圆照塔下,右绕念佛。行路时,设有挡途瓦石,必踢除干净,免碍行人。若逢斋期,必到开元寺佛殿,击磐燃灯,照应香火。逢人即劝念佛。其劝念佛辞曰:‘念佛吧!念佛吧!极乐世界是咱家。’其持佛号也,至专至勤。其守母命也,惟诚惟谨。迨一九四一年十一月间,屡言:‘母命圆满,吾将归矣!但因夙业难逃,须受疼痛之苦。’已而现微疾。疾发时,胸背疼痛,果如所言。一日力疾,到开元寺拜佛。拜毕回家,即闭目合口,不视不语。惟含笑端坐椅上,左手作捻珠念佛状,安然化去。历四小时,顶犹温暖,异香数日不散。时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初一日也。世寿五十有六。

余铭生

余铭生,浙江岱山高亭人,业农,纯朴好善。乡里有纠纷,必出而排解。扶危济困,成人之美,乐为己任。然不识佛法为云何。其子鼎镛,青年奉佛,皈依圆瑛法师,专志净土,在乡间创办佛教居士林,导众念佛。时铭生虽受薰习,但行持未笃。一九四二年正月廿三日,患微疾。延七日,病转剧。鼎镛即组织莲友率家属虔诚助念。经一日夜,病情好转,神志亦清。鼎镛善言慰喻,告以念佛往生殊胜之理。铭生恍然领悟,心生欢喜,放下一切,专心念佛。且告众曰:‘为念四字洪名。’众从之。二月朔晨,谓子曰:‘要理发、沐浴、更衣。’鼎镛曰:‘父能生西否?’答曰:‘能!’其语决断有力。时大众继续助念,佛声不断。翌日子夜,铭生告众人曰:‘我已见到阿弥陀佛,手捧莲花。’言讫,即欲起身作乘莲台势,并自击引磬,高声称念佛号。历一小时,声渐低,胞弟铭茂等在旁助念。告以:‘临终十念,决定往生。’铭生又振作精神,合掌称念‘南无阿弥陀佛’,至第八声,音骤低,气绝。厉一刻钟,忽醒,向大众高声大笑,连声说:‘我高兴极了!’遂安祥而逝。次日大殓,四肢柔软,面色红润如生。世寿四十有九。

朱石僧

朱石僧,名祺。早年皈依谛闲法师,法名显伽。后又皈依印光法师,法名智睿。父业农。母杨太夫人,乐善好施。石僧幼承庭训,慈祥诚朴。久任宁沪铁路吴淞站长等职。一九二二年,发起成立世界佛教居士林,任副林长。扩建林所大殿及堂寮,奔走规划,煞费苦心。一九三一年,七·七事变,上海难民甚多,饥寒交迫,石僧商同道友,筹设佛教济寒会,竭力救济。凡寒苦隐贫等众,切实调查,按月补助。护法济众,耗尽心血。晚年因操劳过度,时婴疾苦。一九四二年古历十月初八日,灵岩妙真和尚闻石僧疾笃,特临病榻,详切开示。嘱其‘万缘放下,提起正念,一心念佛,求生西方。’石僧极为感动,切实奉行。至十一日晨九时,林中道友正在助念之际,其子永钧问父:‘心中能念佛否?’点头云:‘能!我心早到西方,念佛真不落空。’并索笔书‘你父定归西’数位示之。手掏数珠,唇齿微动,念佛不辍。至午刻,安祥生西。

顾芸卿

顾芸卿,南通小海镇人。幼失怙,事母甚孝。经商重然诺。办理地方公益,不辞劳瘁。晚年皈依三宝,专修净土。礼佛持经,虽严寒酷暑,精进不懈。壬午岁残,患咳逆。至癸未新正初二日,谓家人曰:‘吾终日在竹林中,见诸圣众,放大光明。与尔等只有三日聚耳!’并诫:逝时,阖家勿哭,应助念送往西方。竟如期坐化。顶积温久不散,容颜朗润。一乡人士,咸皆感叹。

吴离尘

吴离尘,名宾,河南开封人。性爽直,精书画。从事革命十余年,足迹遍中国,历任粤滇显职。遇同事之有能者,辄以职位相让,不稍留恋。凡求救济者,倾囊助之,毫无吝惜。一九二○年,于昆明遇虚云禅师,得闻佛法。一九二五年,返开封,遇慈舟律师,受三皈五戒。于是潜心觉道。嗣以家口丧亡,资财散尽,孑然一身,而年迫桑榆,百感交集。一九三四年,北上燕京,经友人介绍,赴弥勒院,亲近真空禅师,参究向上。后以老病,罢参修净,一心安养。一九四三年中秋前二日,初因感冒,未甚注意,卒成大病。周身僵强,转侧维艰,饮食便利,在在需人。二十日后,势更转剧。当由净友进问:‘尔觉病苦否?’曰:‘苦!’问:‘吾欲为汝诵经,汝愿闻否?’曰:‘愿闻!’再问曰:‘吾欲为汝念佛,汝喜听否?’曰:‘喜听!’其友复告之曰:‘地藏经之功德,最为广大。倘尔之寿命不尽,即能消除夙业,解脱病苦;若尔之寿命已尽,则能助汝往生极乐,蒙佛指引。吾高声诵之,汝静心听之,即可获得感应矣!’其友即为诵地藏经一遍。当晚,离尘息更微弱。其友复开示曰:‘此身为众苦之本,应亟放下,一心念佛,求生西方。’又道:‘尔用功多年,专备此时受用。务须提起正念,随我念佛,一心西驰,了生脱死,在此片刻,万不可生第二念也。’时离尘神色清醒,面无苦容,唇齿依磬声微动。约一时许,唇停息止,安祥而逝。周身俱冷,头顶尚温。

毛蔼堂

毛蔼堂,浙江绍兴梅袁乡人。幼肆业于杭洲肇汇织绸厂。厂主器重其人,以女妻之。蔼堂深念外舅知遇之恩,殚思竭虑,发展业务。惜有肺疾,经常咯血,体力锐减。犹奔走沪杭,辛勤营业。性慷慨好施,自奉俭约,布衣蔬食,不以处境丰而稍易其志。抗战军兴,西迁入蜀。屡经变乱,宿疾复发,养屙于成都大圣慈寺。方丈常恩法师,谂彼宿植善根,赠以经籍多种,中有印光法师文钞。蔼堂得睹文钞,如获奇珍,经常捧读。尝曰:‘吾于净土法门,似有宿缘,愿终身奉侍之。’未几,所患渐瘳。旋赴渝经营旧业,有暇则念佛。一九四四年,年四十一岁,旧历九月十六日,夙疾陡作,至于失音。乃嘱家人助念佛号。并延四僧,日夜轮念。己则随众默念。频举其手,以拇指食指相掐。家人初未解其意,继见其作合掌恭敬状,始悟欲得念珠。即以授之,则取珠随口微动而记。十九日,忽能发音。谓:‘当于二十一日往生,因印老已来告我也。’家人等漫应之,未甚措意。是夕,其妻侍坐床侧,恍惚中,见其由床坐起,取衣披上,健步出门。怪甚,亦随之。行及门,则见丈六佛身,伫立空中,光明炽盛,不可具说。继见佛垂手接引,挈之以去。一惊而寤。次日,蔼堂安适如平时,且能随众称念不稍辍。家人问其所苦,但云:‘喉间稍有不适而已。’延至二十一日下午四时二十分,于大众念佛声中,合掌念佛,安祥往生。生西方之夕,常恩法师在方丈室中,已就寝矣,忽见蔼堂捧《文钞》来曰:‘谢师惠赠,获益匪浅,今特奉还。’法师方欲与语,瞿然惊醒。次日驰书问讯,方知已于先一日西逝矣。

樊性念

樊性念,住苏州阊门外广济桥,为戏馆案目。中年受同事何桂芳之薰陶,信仰佛法。不久,即皈依印光大师。每逢佛期,常去功德林素菜馆三楼佛堂,随众念佛。后又参加阊门内后石子街陈依仁所创设之佛教净行社。至五十岁时,往西园戒幢寺,受优婆塞戒,即茹素念佛终身。性念一生依靠劳动,维持生活。时存悲心,悯人疾苦,遇有贫困之辈,恒存救济之心。己力不及,辄转向富厚善信,顶礼膜拜,苦口乞施,为人请命。己则藜藿充肠,敝衣遮体而已。一九四五年十月,自知即将往生,在寝室内打七念佛,求生净土。并对其媳全福德说:‘最好十一月初四日往生,因灵岩印老亦是初四圆寂。’在家人及众居士助念下,安祥而逝。时为十一月初四下午七时也。往生数日后,送至灵岩火化。沿途知者,多为合掌致敬。火化后,获得各色坚固子甚多。

胡松年

胡松年,上海人。宅心仁厚,待人接物,和蔼可亲。以经营丝绸为生。中年后,因听法师讲经,觉世无常,弃其所业,皈依印光大师。从此深信净土法门,茹素念佛。抗战军兴,战火遍及各地。上海诸寺,纷纷举办法会,祈求和平。松年热心奔走,维护道场,不遗余力。住觉园法宝馆有年,安心办道,弘法利生。后往苏州灵岩住山,随众作务,暇则潜心念佛。印公圆寂后,营建塔院,松年赞襄督建,颇著辛劳。往生前夕,示微疾。恍惚间,似闻有人告知‘八时往生’,以告妙真和尚。松年有二子,长子早故,妙真因电其次子来山,告以其父往生时至,亦为摒挡一切。松年则沐浴更衣,趺坐念佛。大众闻讯,齐来助念。当晚八时已过,众见其举动如常,欲散去。松年曰:‘今晚已过,往生当是明晨八时,仍劳各位前来助念。’翌晨,大众咸集,更番助念。时近八时,见松年趺坐念佛,一如平时。间有不信,举以为询者,松年云:‘大势至菩萨已来接我,但我一定要阿弥陀佛亲自来接方去。’出言甫毕,更说:‘阿弥陀佛来矣!’一笑阖目而逝,时正鸣钟八下。是日适值印公塔院落成周年纪念,到山缁素见者甚众,无不叹为希有。

李广祥

李广祥,原籍安徽,世居苏州仓街一四六号。广祥秉性忠厚,遭人欺负,惟自省过失,忍不与校。其母皈依三宝,至诚念佛。生三儿,广祥最幼。受母薰陶,早归佛门。十六岁,净口长斋。二十八岁,娶妻邹净明,生有二女。因收入低微,生计十分艰难。安贫乐道,不甚介怀。四十五岁,皈依穹窿山大茅蓬道坚和尚,发心在茅蓬撞钟半年,忏悔夙业。在家终日,至诚念佛,从不间断。一九四八年四月间,六十五岁,忽得半身不遂症。虽在病中,而神志清朗,毫无痛苦。弥留时,妻女随侍在侧。嘱扶起跏趺坐,犹能唇动念佛。不久目瞑,安祥坐脱。

孙常权

孙常权,浙江天台人。养屙于赤城山,遇陈海量居士导之归佛,时年二十。信心纯笃,念佛至勤。与邑人朱天宝、袁子平等,创建天台佛教居士林,被推为林长,兼讲师。每月逢九,集众说法。谆谆善诱,劝人深信因果。尝云:‘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此是明显确实之事。果从因生,因必有果,人事之因果,非常复杂。若以短浅之眼光观察之,不足以窥见因果始终之真相。因果通于三世,不局于一生。今生所受的果,是前生造的因,而今生所造的因,有的却待来生去受报。经云:‘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作善因,招善果,作恶因,得恶果,是无可致疑的。又过去所造之因,固然已经决定本身之祸福,这叫做夙业。而现在造因之权,操之在我。则亦正可趁此良机,广造善因,转移既定之夙业果报。’常权以学佛之人,其最大之仇敌,不是天魔外道,而是五欲心魔。作‘五欲偈’以自勉,偈云:‘道心何以道,五欲生障碍。刀头舐蜜儿,割舌受其害。五欲蒙其心,以道日以远。宾士临悬崖,勒马不可缓。’所为诗,苍凉高雅,发人深省。其‘过溪南外祖母故宅七律’云:‘育母抚雏两代恩,卅年身世对寒村。故园新主惊来客,老屋旧邻话断魂。红树当窗思白发,青山归骨冷黄昏。秋风不尽孤儿泪,为报劬劳礼世尊。’至情之作也。年三十三,往生净土。逝世前夕,诸道友环榻助念佛号。乃曰:‘明日上午八时,佛来接引,我当往生极乐世界。’翌晨八时许,复对众曰:‘佛来了,我去矣!’遂念佛而逝。时一九四九年三月十五日。

王东园

王东园,浙江鄞东宝幢人。幼时,家颇清寒。入私塾读书,未半年,即辍学就商,进印书坊当学徒。天资聪颖,发愤苦学。在年轻时,即为教师,具辩才。创办四明日报、鄞东公医院,及乡村学校等有利社会事业。历任浙江省议员、上海天厨味精厂经理。国产天厨味精,乃东园首创,不但受素食者欢迎,且为国家挽回漏危。东园好典籍,薪水所得,悉以购书,所藏不下数万册。在天津时,遇陈正有,得其启发,归心佛门。从此唯佛是念,唯净土是求。五十岁后,精究内典。刻经赠送,广结法缘。于上海寓所,设立佛堂,终日念佛不懈。六十三岁辞职,息影家园,念佛更精进。救济贫寒,施粮助学,十余年如一日,邑人称善。一九五○年夏历三月初四日,自觉举体违和,遂卧床不起。家人悬西方三圣像于床侧,东园手掐数珠,口念佛号,亦不感痛苦。初六日起,作长睡二次,每次达数十小时。醒后,家人问所见,则云:‘身在西方。’十四日晨四时,口中吐气发清香。夜深,室中忽光明如白昼,家属中有见大士现身者。午刻,乃安祥念佛而逝。病中,太白长庚楼源清法师,及邻庵比丘尼等,齐来助念。十一日内,佛声不断。家属皆信仰佛法,亦随众助念。东园奉佛二十余年,长斋不杀,普贤行愿品、金刚经都能默诵。礼拜虔诚,盥漱严净,从不以污手接触经像。世寿七十七。

王心湛

王心湛,原名心三,自号真如居士,浙江山阴人。幼时聪明过人。成年后,慨清政不纲,加入同盟会,参与革命。鸠合同志,创办日报,启发民智。与南通张季直,合资同办盐垦。在苏北如阜开荒数十万亩。创设火柴厂及羊毛制毡厂于天津。凡能振兴实业,换回国权之举,无不尽力以赴。家本富饶,斥施无吝,以是逐渐耗竭。民国成立,参与革命者,多居高位,享厚俸。心湛则退居上海,口不言禄。与其弟大同,布衣蔬食,一家和睦,平淡度日。生平师友,皆一时硕彦。白衣有章太炎、欧阳竟无、马一浮等,方外则有谛闲、太虚诸师,与弘一等法师更有师生之谊。最后则礼事印公,皈依三宝。晚年在上海寿圣精舍,启建弥陀法会。每月朔望,集众念佛。逢星期日,则宣讲佛经,感化弥广。民国己丑春,忽患痰喘失音,经中西医疗治无效。身体虽弱,神明不衰。常对家人说:‘不久将归。’至一九五○年四月二十一日夜,又说:‘我明天行矣!尔等切勿哭泣,当齐声念佛送我。’翌晨五时三十分,安祥而逝。世寿六十有九。著述颇富,惜未印行。

孙季鲁

孙季鲁,天津人。宿根深厚,笃信佛法。持斋念佛,勇猛精进,二十余年如一日。参加天津佛教居士林,曾请太虚、慈舟、圆瑛诸师于林中讲经,己则率眷属恭听,自始至终,从不间断。一九五○年,六十八岁。虽在病中,而护法之心不懈。及病危,念佛更切。林友多人及其眷属,分班助念,佛声浩浩。五月十三日下午九时,安祥西归,助念者咸闻异香。

于符衡

于符衡,天津北站小于庄人。性笃厚,聪敏过人。中学卒业后,在北宁路局任科员职。二十余年,奉公勤谨,从无过失。一九五○年夏,因病辞职休养。得喜空法师开示,皈依佛教,信愿坚固。每日除礼诵弥陀、观音圣号外,亦读诵大乘经典。特重净土法门,于观无量寿佛经、阿弥陀经等尤为崇信。十月间,病稍重,持诵圣号益勤。并遵‘饬终津梁’所示,嘱咐家人准备后事。农历十一月初三日,自知时至,命家人助念,不许哭泣。夜九时,自行沐浴更衣,口中念佛。至一时半,自西侧卧,安祥而逝。终年四十四岁。

丁桂樵

丁桂樵,名传绅,湖南长沙人。清光绪间,生于四川成都。幼时颖悟过人,读书过目不忘。所作诗文,澹雅古朴,直追魏晋。早年研求老庄之学,后以为玄谈,不足济世,因弃而习医,去日本留学。四年,大学毕业归来,从事教育事业。时桂樵正值年轻。民国成立后,奔走南北,投身政界,廉洁从公,为人所称述。三十岁后,放弃政治生活,居上海,谢绝交游,茹素归佛,专心内典。所亲近者,皆当代善知识。研讨教义,辨析真实,深究因明、唯识,贯通显密观行,融治瑜伽、中观,泯大小空有显密之诤,而归心净土。信愿深切,躬践力行,数十年来,念佛从未间断。晚年无意于般若文字,不事述作。但发无上心,行菩萨道。提倡素食护生,发起刊印续藏,凡属弘法利生之事,无不尽力为之。一九五三年农历二月十三日亥时入灭,世寿六十有七。入灭之日,犹为家人说法。戌时起,整衣服,净手。临终前十分钟,颜容不改,举动如常。并对友人陈毓秀医师说:‘念佛之心,了无栆碍。’神志清朗,称念圣号,安祥而逝,如入三昧。

陈依仁

陈依仁,苏州香山人。业医,一生乐善为怀。深明教理,归心净土,至诚持名。曾皈依谛闲大师,赐法名圣缘。于苏州后石子街,创设佛教净行社,领众行道。弘扬大乘净土诸经,辩才无碍,为众所推。曾就香山故里,宣讲阿弥陀经,劝化乡人。说法微妙,引人入胜。当地书场,平时营业颇盛,至是,门前冷落,座客日稀,盖咸趋依仁讲席,恭聆法要矣!为法之诚,感人之深,在当时居士中,实属不可多见者。一九五七年农历七月既望,逝世。逝世前,虽无重大疾苦,因年龄衰迈,精力不济,卒卧床不起。又复昏沉,迷失正念。当时同道咸集,罔知所措。穹窿寺清禅老和尚闻讯赶到,睹此情况,令众退出闭门,就依仁耳畔敲动手磬,先诵阿弥陀经,继则称念圣号。历三小时许,依仁始渐清醒,微张双目。老和尚更为开示一番后,依仁随即坐起,合掌礼谢,含笑而逝。世寿七十有五。

吕慧乔

吕慧乔,世居苏州乔司空巷,代人画像为业。中年时,妻与子相继去世,痛念无常。承友人劝告,开始信仰佛法。不久皈依拈华庵庆丰和尚暨印公。此后在己寓所,邀集同道,创设净宗助念团,成就修持人最后一著。所订助念规章,十分严格。助念团经费,由慧乔一人负担。每月朔望或佛菩萨圣诞,集众念佛打七。一生修持,精进不懈。嗣与池莲邦、潘延龄,合办保安念佛堂,常年念佛打七。终以经费困难停办。后慧乔移住香港庵,年老体弱。一九五七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日晚,合掌念佛,安祥往生,世寿七十。晚年虽一贫如洗,从不向人求助。处境困难,精进不退,一心求生西方。高风亮节,使顽廉懦立。临终,得同道朱慧锐助念,照料一切。报施不爽,岂偶然哉?

郭凤藻

郭凤藻,字蕴岑,甘肃渭源县人,住县城内北街。能文章,尤工书画,人争求之。晚年潜修佛乘,专心净土,持五戒,行十善。并劝其妻柴氏及媳吴氏,皈依佛门,实行佛化家庭。与净友周佛性、张瑞亭,同心弘法,创设居士林。在北关废池大庙堡,建法源寺,成立佛教支会。善信归心,念佛者达三四百人。一九五八年农历十一月十三日,示微疾。十四日,由家人扶至院中曝日。午后,就床而卧,请道友与其眷属,咸为助念,凤藻亦随众默念。夜中睡醒,即随众念佛。至十五日晚七时,起坐,注视佛像,神志湛然,一无苦恼,微笑而逝。

陆根林

陆根林,常州人,中年就业天津某菜馆,庖厨操作,杀生无数。一九三一年后,来苏居住。时印光大师居苏州报国寺,根林就寺求皈依。时向师请求皈依者颇多,师无不慈悲摄受,独对根林则拒绝之。根林乃痛苦哀求,师答以:‘你满身血光,因此不受。须先素食三年,方允皈依。’根林即依教奉行。三年后,复往报国寺,蒙师录为弟子。从此精进念佛。并在西贯桥善信庵创立莲社,每月初二、十六领众念佛。复请明开等诸师至社,宣扬圣典,劝人精进修持,务期临终往生。一九六六年,虽患气喘,仍持诵如故。临终时,端坐床上,持念大悲咒,正念分明,毫无痛苦,泊然而逝。

唐荣康

唐荣康,江苏无锡人,家住苏州景德路,银匠出身。中年信仰佛法。皈依印公,法名通乐。荣康除修持净土法门外,恒喜研究教典。经常持诵楞严、金刚诸大乘经。与叶通和等在西麒麟巷染香庵内,创设净土法会,定名为圆觉莲社,每月定期念佛。社中一切开支费用,均由荣康及同道三数人负担。其他道场,如当地华严寺、师子山法音寺,以及妙香莲院、佛学净行社等,皆热心赞助。性刚直,沉默寡言。为人办事,不辞劳苦。于一九六九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日,身无病苦,安祥往生。世寿六十有九。在往生前一日,对其妻说:‘我要往生。’翌日,果如其言。

吴荣庆

吴荣庆,乃苏州北寺塔前优婆夷吴德温之胞兄。幼时读书八年,不甚识字。性忠厚。二十八岁丧偶,有子女各一,不复娶。年将五十,失业家居,乃茹素。先是皈依印光大师,后在虚云和尚座下受五戒,归心净土。专诚念佛,暇则诵经。朝暮课诵,寒暑无间。每日礼佛二百拜,二十年如一日。迨母生西,见诸瑞相,心感佛慈,持名益力。平时为人效力,有求必应,虽劳不怨。天寒见人受冻,即解己身棉衣裤与之。一九六六年后,常一人宴坐。对其妹德温说:‘你听到否?我耳中常闻佛声,寤寐从未间断。’荣庆素有喘病。在一九七○年五月,霍然而愈,不复服药。往生之夜,其妹起床察看。荣庆对妹说:‘汝可安睡,我颇舒适。’妹去,由善友袁心弘陪伴。不久,袁见荣庆神态有异,即召妹至。但见其嘴唇微动,似在念佛。二人当就耳畔轮流称念洪名相助。顷见荣庆面现笑容两次,最后更作大笑状,身心豫悦,安然而逝。

李西原

李西原,蜀人。敦厚谦和,好学笃行,立志学佛,晚岁专修净土。七·七事变后,于燕京遇夏莲居,获沾法益,如饮醍醐,庆快生平,得未曾有。乃委心依止。西原齿长于夏,但始终执弟子礼,数十年如一日。广读经论,受菩萨戒。终身茹素,过午不食。每日黎明,人尚熟睡,而西原已礼念多时矣。手编‘净修提要’,以为日课。持名修观,极为精诚。虽在闹市,亦常默诵入观。解放后,复闭关多年,专持圣号,一意西驰。其子名孝渊,亦笃修净业,以染肺疾,早故。西原暮年丧子,又无生计,时届严冬,卧榻唯一草席而已。虽处困厄,毫无退悔。志愈坚,行愈笃。专精持念,又二十年。功益纯,德愈进。晚年,深得法乐,安祥自在。年逾八旬,仍能作小楷,常以法语书扇赠人。九十后,仍能健步。往生之岁,已九十有四。斋戒不退,礼念如恒。一九七一年春节前,身无病苦,面西端坐,持珠念佛,最后唯举手中念珠,向助念之儿媳等示意,泊然逝矣!

池逸樵

池逸樵,号莲邦,镇江人,住苏州城内铁瓶巷。早岁在上海业推拿,遇朱石僧后,始信佛教。并与黄涵之、关炯之等相友善,加入佛教居士林。不久,即创办素菜馆,提倡素食。后因其妻及子相继亡故,悟世无常,修持愈力。一九四一年到苏,寄居其堂姐庵中,恒至狮子林内香光莲社参加念佛。后为弘扬佛法,自办法会于狮林寺福寿庵,定名为苏州佛教居士林,举王庆九居士为林长。一九四三年冬,假药草庵,请海山法师宣讲法华经三个月。一九四四年春,请雪相法师于灵鹫寺宣讲无量寿经全部。又请慧舟法师于王家祠堂宣讲地藏经。解放后,在铁瓶巷请了愿法师讲金刚经。并经常发起精进佛七,为期二十一天,一日分三班,昼夜佛声不断。凡弘法利生之事,无不尽力以赴。逸樵为人诚笃,富有定力。其所主持之法会,有时道粮不敷,仍能尽力维护,安心念佛,十分镇静。解放后,居士林改为清心莲社。为便利缁素,特僻东园蔬食处于铁瓶巷内。一九七三年,因伤足,经钱福元伤科治疗,寻获痊愈。虽常患病,仍精进念佛不懈。临终前一周,预知时至,将身后各事,委托其净友徐觉意。即端坐面西,念佛而逝。平日恒言:‘西方要自己去。’当时乏人助念,果如所愿。时一九七三年八月十一日也。世寿八十。

赵孟韶

赵孟韶,住苏州滚绣坊。民初,毕业于北京工业大学,历任各地大、中学教师,六十九岁退休。孟韶为人,忠厚诚实,毫不虚伪。迨年七十,方信佛法。每晨禅定二小时,阅读佛经,颇有契入。七十六岁,因患胆囊炎,由此茹素念佛。至八十余岁,信心更切。其净友黄辉邦,为说净土法门:‘要一切能舍,不能贪著。一心念佛,求生极乐。寿数如到,虽怕死终不免死。寿若未终,不求愈而病自愈。因病从业生,业由心起,专心念佛,最能消业,而病苦自愈。’孟韶深悟此旨。一九七三年十一月十日,稍觉胆痛腰酸,即沐浴更衣,与亲友告别。十三日晨说:‘病苦已消,二日后将行。’口中念佛不止。其子询问,嘱勿相扰。晌午说:‘西方有佛来迎。’于下午一时余,安祥往生。十八日火化,面色红润,四肢柔软,如入禅定。

包廷甫

包廷甫,苏州人,住临顿路。曾为刺绣业。早年于释道两教俱生信仰;终则舍道归佛,笃修净土。长斋课诵,寒暑无间,尤喜讽诵华严,凡遇当地莲社举行华严法会,必专诚随喜礼诵。始则参加吴慰乔所创设之净土助念团。一九四四年,更加入施林庵、唐进培所发起之佛学普仁会。宅心仁厚,忠实诚笃。沉默寡言,不与人较。二六时中,执持名号,至为恳切。一九七四年,已届八四高龄,虽色力已衰,经常卧榻,尚无多大疾苦。往生前数日,其邻有一王姓老妇对彼说:‘汝终日念佛,有何效果?’答以:‘功不唐捐。’至农历六月初五日上午八时,王妪又至。廷甫向妪拱手言别。问:‘何往?’答:‘我已见佛,金台接我西方去。’言竟,垂目合掌而逝。

张嗜仁

张嗜仁,浙江吴兴南浔镇人。为人诚恳,宅心仁厚。壮年曾攻读于南通纺织专门学校。毕业后,入南通大生纺织厂工作。嗣调海门大生三厂。常放生念佛,作诸功德。皈依印光大师,法名德博。家寓上海山海关路,因避尘嚣,于一九五七年迁至苏州,卜居高师巷十三号,以利修持。退休工资,收入虽丰,而自奉甚薄,每餐一菜,不食兼味。请人书写大乘经典,则不惜以重资相酬。皈心净土法门,以深信愿,持佛名号。经常持诵华严、楞严、圆觉诸大乘经。尤喜阅华严,日览一卷,积四十年不辍。曾在友人处,见有未曾装订之影印宋碛砂版藏经散页十三木箱之多,页次淩乱,残缺不全,尘封已久。痛念法宝受损,发心加以整理。缺者补齐,损者修复,装订成册,历数年始竣。年乘八旬,犹日诵‘印光法师文钞’,择其警句,写成单本施送,劝人念佛。迨一九七五年一月七日,示微疾,不思饮食。当夜见阿弥陀佛现身,自知不起,急电促子国光来苏,嘱咐后事就绪。八日晨,再见阿弥陀佛及观音、势至二大士现高大身。因喜告其子:‘西方境界,就在眼前。’神态安适,朗声念佛,并命其子助念。至九日晨八时半,即正念分明,安祥往生,时年八十。

龙 凤

龙凤,浙江富阳县人,住杭州四宜路一百三十八号。经营绣花业,年老退职,孤单一人,生活困难,向由政府照顾。平生念佛,颇为虔诚,兼持诵心经。一九七五年十二月,因腿发流火,卧病月余。翌年二月二十二日(农历正月十三日),凤央人去四宜路一百二十一号,请来锡箔店老板池金标,对他说:‘我今天将行,请为我更衣。’安排后事毕,向众人拱手告别,闭目长逝。

淩炳炎

淩炳炎,天台城关赤卫大队人。解放前,家贫不能自给,遂赴沪,依乃叔淩映溪为生。因至佛教青年会,得见陈弘法、李文启等居士,常承启导,由是信念甚切。解放后,返里务农。生口日繁,家计维艰,而于佛法亦淡忘之矣。一九七八年一月某日,其妻至淩友章某处,言炳炎病甚,思欲一见君。章某疑其为嘱托后事,至则询诸修持念佛等项甚悉,乃一一告之。由是虔诚称念弥陀圣号。如是月余,痛苦顿消,净念纯熟。但饮食日减,肌肉瘦削。自知不起,预嘱后事已,一心念佛。又两月余,一天清晨,于三年前因某事龃龉而久未过从之姨妈,前来探望。见炳炎尚在床褥,嗫嚅良久。告其家属曰:‘吾昨夜梦炳炎破袄敝屐,容光焕发,欣然前趋。问何往?则遥指虚空曰:彼等迎我去。时见红光烛天,妙乐鸣空,天际垂下金阶,炳炎拾级而上,渐渐西去。旋即醒寤,以故前来探望。’云云。是晚炳炎果逝。淩友章某之弟,天台章善学言之如此。

胡复省

胡复省,江苏常州人。家世经商。二十岁时,父母及弟相继丧亡。感人生空幻,接受其表兄劝,信耶稣教,受洗礼。一九二三年,供职于宁沪铁路吴淞机务处。与吴淞车站站长朱石僧,朝夕过从。石僧屡劝复省信佛,辄被拒绝,且时相争执。石僧耐心相劝,虽言之谆谆,而复省听之藐藐。如是历时六载。一日,复省偶清理书桌,无意中翻阅石僧所赠,平时所认为不屑过目之佛书。见其中有云:‘人生如梦,百年刹那。富贵荣华,烟云过眼。石崇未享千年富,韩信空成士面谋。且人生终是苦多乐少,即使尽是快乐,而草草光阴,不过数十寒暑耳。’如闻午夜钟声,憬然有悟。遂弃耶皈佛,皈依谛闲法师,法名圣三。与石僧组织吴淞佛教居士林,并创办义务小学。一面劝人信佛,一面尽力于公众福利事业,如施医施药等。复省持身甚严,诚笃谨慎。不吸烟、饮酒、赌博,不二色。信佛后,归心净土法门。复省自一九五○年退休以来,每日坚持礼佛四百八十拜,跪诵行愿品一卷,持念弥陀圣号,求生净土。日间如有要事,晚上补课,至深夜不休息。如是者三十年。一九七九年,春节后,患小病,无痛苦。不思饮食,每日吃二三汤匙米浆者一星期。以是两腿乏力,不能再作礼拜。乃习静坐,执持洪名。农历七月二十日中午,微感不适。至翌日上午十一时,安祥逝世,顶最后冷,四脚柔软如生。世寿九十。

朱子桥

朱子桥,名庆澜。曾任督军,人称朱将军。为人爽直,居官清正,两袖清风。平时对地方公益善举,无不勉力捐输,玉成其美。自皈依印光大师后,笃修净土,行持不苟。其时陕西亢旱,饥民死亡甚众。印公筹款放赈,命子桥全权董其事。子桥尽瘁赈务,不辱师命,深得印公嘉许。七旬后,忽患肠鎽,上海各医院以其身老年衰,未敢施行手术。其子侄辈,决定送北京协和医院治疗。启行前,一切准备就绪。子桥思此次北上,存亡未卜,遂往辞印公,禀告所以。印公不许,责其不老实念佛。且诲之云:‘如能一心念佛,何至如此!’子桥素重师命,不敢有违,遂坚决不去北京,退还已购车票。从此一心念佛。至第三日,肠鎽自溃,流出脓血一大碗,转危为安。于是念佛更加精进。临终前一日,召家人曰:‘我一生写字,但家中无只字遗留。’嘱裁屏幅四张备用。家人以子桥精神欠佳,劝其从缓,子桥坚执不可。随将字屏写就,而起居如恒。翌晨餐后,就床趺坐,久而不出。家人视之,已坐脱矣!

吴圣常

吴圣常,字梦虹,吴县人。曾皈依谛闲法师,在苏州创立净心莲社。慕东林遗风,集合社友一百二十三人,专修净业。圣常被推为社长,领众修持,深为净侣所悦服。每逢朔望及佛菩萨圣诞,举行法会,礼佛诵经不辍。法缘甚盛,道风远播。如是者三十余年。六十余岁时,患食道癌,医药罔效。社员及随喜道友二百余人,为之举行精进佛七七昼夜。圣常虽身遘重病,犹能以手掐珠,随众念佛。最后在大众念佛声中,一笑而逝。其二侄女在旁,均见白光两道,向西而去。次日举行三时系念,笑容犹在,见者无不赞叹。

黄念萱

黄念萱,生于光绪戊寅年,家居苏州阊门内曹家巷。秉性仁厚,与人无忤。曾任顺康钱庄副理,办事公正。六十岁时,因读印光法师文钞,发心持斋念佛。并请印公到家,至诚皈依。从此勇猛精进,热心办道。篆家巷净心莲社每期法会,经常随喜参加。长期受八关斋戒,过午不食。每月以三十余金买物放生。遇生活困难者求助,必尽力接济。晚年,杜门不出,一心念佛,求生极乐。在往生前半月,预知时至。每日,日间延净友,夜间请北寺大僧,轮流念佛,送往西方。临终之时,身无病苦,面对佛像,端坐称名。众莲友亦齐集,同声念佛。举‘戒定真香赞’毕,念萱即正念分明,含笑而逝。时为八月十四日酉时,世寿六十有五。殁后异香满室,帐内忽放白光。八小时后,头顶尚热。念萱平生持往生咒, 三十万遍,故其临终瑞相,昭著如此。

张清臣

张清臣,字莲友,法名净觉,吴县人,寓上海大西路五十七号。幼秉祖母遗教,笃信佛法。年十六,皈依慧达法师。阅十载,始持十斋。四十余岁,遂长素。跪诵华严、法华、般若、楞严诸大乘经,达数年之久。研究经论,颇多领悟。一九三一年,印光大师为授五戒。清臣知见纯正,专修净土。六十三岁春季,病咳多痰,医罔见效。自知不起,乃一心念佛求生西方。惟时患昏沉,深恐临终,正念难提。乃命其子,请示于慧海法师。法师开示说:‘此乃平时功夫不足所致。须时时提起正念,专诚念佛,必得往生。并应多请同道助念。’云云。临终前,神志清明。请慧海法师至榻前,师为说法要,略谓:‘世事虚假,人命无常。四大假合,离幻即觉。要一切放下,一心念佛。’并为摩顶说:‘你随我念三声阿弥陀佛,自然心开见佛。’清臣即合掌随念三声,安祥而逝。遗体四肢皆冷,惟顶犹温。

叶通和

叶通和,苏州庆泰酱园职工。皈依印光大师,专修净土。每日黎明,持诵早课及阿弥陀佛圣号数百声。中年持长斋。西麒麟巷染香庵圆觉莲社,为通和所创立。每月念佛两期。社中一切开支,皆由通和及其他莲友三数人负担。平生待人诚恳慈悲,好善乐施。育有一子三女。八十一岁时,患腹泻症,久不愈。自知往生在即,请陆根林等二居士助念。四小时后,通和举手合掌,向二居士道谢告别。己则高声称念六字万德洪名,才数十声,音渐低,泊然往生。容颜慈祥,不改生前。

柳景泉

柳景泉,吴县香山人,业织机。壮岁嗜酒肉,喜赌博。迨六十三岁,忽感人生虚幻,遂发心皈依印光大师,茹素学佛。勇猛精进,寒暑无间,二十年如一日。景泉经济颇困难。住学士街朱天庙内,鉴于殿宇朽坏,佛像残损,乃出卖衣服家具,尽力修复。待人接物,出于至诚。虽居室萧然,敝衲遮身,不以为苦。当事者欲加资助,初则坚辞不受,继以生活实难支援,不得已始受。时每月给予补助八圆。景泉只受六圆,请以余二圆转给更困难者。冬季衣服单薄,有人施以棉衣,亦请转给他人。每日佐餐,仅食自制盐菜,甚至酱油亦不购食。设遇馈赠,婉辞不受。终日杜门静修,殊少外出。偶有过访,仅说修持为人之道,不涉其他。尝对人言:‘老实念佛,临终方知受用。’初诵法华,后栖心净土,改诵净土五经。间有不识之字,请人指教,不久,即能背诵。持六字洪名,至为恳切。历时数年,自觉耳根内佛声历历分明,相续不断。每月终,必在自己生活费用中稍留余资,购小鱼螺蚬等物,修放生仪规,送往大河放生。向人购买菜蔬,不还价,不抬秤,不争多,不拣好。并说:‘好者让给别人买,使售者易于脱手。’其居心仁厚,有如此者。八十六岁夏历十月十三日晨六时,趺坐而化。在往生前数月,对人云:‘我今年将要辞世。如不去,可延寿一纪,至九十八岁,但非所愿。’一月前,向居委会领取补助费时,又对人云:‘我下月十三日往生,不再来取费矣!’至十二日,又对人言:‘明日即将辞世。’人见其毫无疾病,眠食行动,一如平时,姑妄听之。至十三晨六时,趋视之,果趺坐往生矣。生时面色紫黑;殁后黑色全消,转为红润,光洁异常。头顶犹温,全身柔软。直至焚化,光泽依然,趺坐如生。

叶祥林

叶祥林,法名志宗。壮年喜冶游,后忽悔悟,痛改前非,皈依无锡南禅寺比丘。为人慈善,乐于施舍。旋长斋念佛,专修净土。行住坐卧,持名不辍。六十三岁,感微疾,不欲就医,唯愿往生。于是年三月二十日起佛七,上午念地藏经,下午持圣号,夜课弥陀经,恭持洪名,忏悔夙业,回向极乐。二十六日,嘱家人为之揩身换衣。近黄昏时,对家属说:‘我明日中午往生。’次日,持珠念佛如故。迨中午十二时,闭目合掌,安然坐化。

李孝渊

李孝渊,李西原之子。天资敏悟。幼年随父亲近夏莲居,受其教诲,善根夙植,迥异常人。肄业北京大学时,即受菩萨戒,长斋念佛。孝渊悲愿深切,贡噶呼图克图于北京启建和平息灾法会,发心赞护,不遗余力。解放前,伪北平行辕权要,欲涸中南海取鱼。孝渊奔走呼号,为众生请命,不畏强暴,终阴成议。嗣以身膺肺疾,久治不瘥,家业耗尽,而病终不起。夏老悯之,率侍者黄正明等数人,亲往视疾。见其病垂危殆,性情暴躁,面容凶恶。虽对其开示,不愿听闻。唯言:‘修行无功,青年早死,以身谤法,不通忏悔,必堕恶趣。’喋喋不休。夏老呵之曰:‘汝素师我,今我以衰老之身,来视汝疾,何不听教!’孝渊始敛声不语。乃为开演曰:‘此一念心,不可称量,不可思议,具无边功德,唯佛与佛,乃能究竟心之妙谛。’并晓以‘诚心忏悔,专心持念,决可往生。’孝渊闻教,心得开解,颜色顿转,容光焕发。起坐合掌,虔诚忏悔。随即闭目念佛。夏老亦领众助念。约二小时,孝渊忽开目曰:‘佛来迎我矣!叔祖早已往生,亦随佛来迎。佛告我仅能生极乐边地耳。’夏老笑曰:‘边地,何瑕之有?我现欲往而未能也。’

陈少庭

陈少庭,名继璋,湖南永州人。随父宦游江南。未几父卒,设米肆于镇江。继以营业亏折,乃由友人介络至南京充探员职,经二十余载。少庭灵根夙具,秉性慈祥,恶衣粗食,安贫守志,数十年如一日。一九一七年,四十一岁,得王一亭介绍,充上海妇孺救济会探员。该机关纯属慈善性质,颇合素志。忠于职守,历二十五年,未尝误事,为同侪所钦佩。一九三四年,朝礼五台,诣古南台,得见弥清老和尚,遂皈依焉。弥公赐名满成。少庭感五台灵异,发心永护此山。返沪后,约净友十人,共施净资,长年供养。一九四二年四月,至上海法藏寺,请兴慈法师为授五戒。每日持名一万,回向西方。年六十六,七月初三日,忽患痢疾。继又肝风发作,手足拘挛,口鼻歪斜,言语謇涩,饮食不便。二十二日午后,忽转心气病。至四时许,含笑呼其妻曰:‘文殊菩萨来矣!’其妻颇为惊讶,意谓多日不言,何忽以语,乃顺口答曰:‘好极!文殊来迎,福报胜矣!’答未竟,少庭复曰:‘阿弥陀佛亦来矣!可速至海潮寺,延道安师等来助念。’言已,朗念洪名一声,即不复语。至十一时,气喘甚急,遍探其身,各处俱冷,惟顶与心部甚暖。少庭生前曾向净友述及身后归宿,愿至五台为僧。道安师知其事,当为开示曰:‘汝一生为五台护法,功德虽大,无非有漏之因。如不发愿求生西方净土,仍未免业识茫茫,随业受报。际此紧要关头,亟宜速定主张,一心念佛,以求往生。再一差迟,悔无及矣!’言已,再探,则心部渐冷。至十二时,气喘平复。道安恐其神识昏昧,即就其耳畔高声朗念圣号,助其西归。甫一刻钟,即安祥而逝。复探之,则唯顶尚暖。文殊先至,弥陀次临,逝后顶门犹热,往生必矣!

蔡宝忠

蔡宝忠,苏州人,世居城内学士街。早年在上海五金店为职工,后回苏州任某善堂职员。虽家境清寒,而能安贫乐道,为人诚朴,宅心仁厚。幼即茹素,长好诵经。皈依三宝,一心念佛。尤喜礼诵华严,日诵数卷,列为常课。凡遇莲社启建华严法会时,辄发心参加。且为领众,唱念如法,恭敬逾恒。文革前,曾赴天平无隐庵出家,依慧海和尚为师,绍承衣钵。不久,以环境不许,及家人劝阻,未能满愿,仍返初服。后以其子下放苏北大丰农场安家落户,随子生活。虽以七旬高龄,仍喜参加劳动。平居不废修持,念诵如恒。往生半年前,曾感微疾。往生之日,正念分明,闻空中音乐之声,急唤家人云:‘空中音乐美妙,尔等闻否?’家人启户出听,果闻空中乐声铿锵。迨返室,则宝忠已入寂矣。

徐老翁

徐老翁,居士徐祖耀之父,家住宁波竺家巷廿二号。祖耀在上海交通大学执教。翁皈依印光大师,笃修净土。终日披海青,独处佛堂,一心念佛。往生前,示微疾,其女问曰:‘真有往生这回事否?’翁答说:‘你等著看罢。’言竟,趺坐念佛如故。少顷,不闻佛声。视之,已坐化矣。逝后,异香满室。其二子一女,目睹瑞相,亦长斋念佛,均不婚嫁。

邵慧安

邵慧安,原名治安。始信奉外道,后阅‘印光法师嘉言录’,方深信三宝,皈依印公,一心向佛,勤修净土。某年,以乘车不慎,失足伤气,精神日衰。经百余日,病势略瘥。是年古历九月二十四日,所居邑内张公殿住持自逊和尚荼毗,步往观礼,并参加念佛,精神如故。归途因感受风寒,卧病不起。由是念佛益笃,志求往生。至十月十二日,自知时至,因命家人助念。至夜初鼓,问家人云:‘此时何时?’家人妄云:‘漏将尽矣!’慧安谓:‘决于今夜丑时西去。’言已,复念佛。至丑刻,复云:‘阿弥陀佛与诸圣众现前,自逊法师亦来迎接,吾去矣!’旋即高声念‘南无阿弥陀佛’三声,吉祥而逝。面貌如生,四肢柔软。逾八小时后,探之,身体冷尽,顶温犹存。□□

陈立均

陈立均,浙江天台人,陈复初居士之第四子,家世奉佛,立均童年患痨瘵。一夕,家人咸就寝,忽闻立均惊呼:‘吓煞!吓煞!’家人趋榻前,见其额汗涔涔,状极惊恐。问其故,立均曰:‘有数人持棒执索,欲捆我去。’其母知是鬼道境界发现,因告之曰:‘菩萨能救汝,汝应速念南无大悲观世音菩萨。’立均闻言,即恳切称念大士圣号,家人在旁,为之助念。未几,即喜曰:‘彼等都去矣!我可不怕了!’仍继续持念圣号。忽谓家人曰:‘观世音菩萨来矣!菩萨放光照我,并对我说,带我去。’其母勉之曰:‘你跟菩萨去到极乐世界就好。’相与念圣号不辍。良久,立均声渐低,遂化去。时一九四三年六月十八日,年仅十五岁。

焦勋建

焦勋建,上海焦雨亭之次子。一九五○年往生,年甫十三,瑞祥相昭著,堪称希有。勋建幼极聪慧,但身弱多病。六岁时,有僧过其门,顾谓其母曰:‘汝次子生肖属牛者,乃普陀坐关僧转世。闭关三载而寂,依妄入胎,为汝之子。’其母即令皈依,法名培鑫。因宿植深厚,髫龄即知念佛,每日临卧、必持圣号不辍。居恒劝母布施。母给与糖果之费,不妄支用,积聚成数,辄以捐舍。及年九岁,日见瘦削,就医检验,谓是大腿坐骨受伤,势成骨痨。经医治,卧床三年始愈。医为策万全,嘱施接骨手术,以免复发。乃住中美医院,预事调摄。勋建住院时,遇同室病人需行手术者,劝勿胆怯,应一心念阿弥陀佛名号,痛苦自减。当为其施行手术时,先一日,剃发沐浴,剪爪漱口。诸事毕,坚请摄影,并索笔题诗。家人未许,谓摄影毋亟亟,题诗亦可俟之异日。勋建忽正容曰:‘现吾身内外均发亮透明。可怜尔等血肉蒙心,即佛菩萨现在目前,亦未能识耳。’复对镜曰:‘吾两耳,日来更大如菩萨矣!’家人斥其妄,则笑而不言。其母适患病在家,勋建日以为念,曰:‘母病如何?明日能来否?我已于金刚经内题字,现不许看,过二日送与母阅可也。’盖勋建住院时,其母曾以金刚经一册置其枕边。翌日,为施手术毕,人亦清醒。无何,猝起变化,施救无效。延至七时,溘然长逝。家人进视,面含笑容,翌日大殓,顶门犹温。

刘信童

刘信童,河南开封刘氏子。原籍山西,随父宦游至汴。年十三,忽颈生瘰痢,脓血淋漓,臭恶难近,痛楚万状。卧床不起,经年未愈,日夜号泣,坐以待毙。其父宦游外省,母则留家照应其子。一日,童见母易服而出,询:‘何之?’答曰:‘拜师父去。’问:‘拜师父何用?’云:‘念佛求生西方,脱离娑婆苦海。’童坚求代拜。母即代为皈依明德法师,并受八关斋戒。回至家中,见童长跪合掌,屹然不动,如无病者,不胜欢喜。盖童身卧床褥,不获辗转,已数月矣。童自是虔诵佛号不辍。约三月许,谓其母曰:‘儿业障已尽,将往生西方。母为儿累,亦云苦矣。可请念佛人来相助。’母为邀请同道数人,来家助念。初因卧室臭秽,在室外举行,少顷,忽闻室中有异香,其味芳烈,不类世间沉檀之气。大众即至室内探视,则见信童方合掌端坐,闭目念佛。顷刻逝矣。异香三日不散。

张一留

张一留,名援,字涤珊,晚号一留。江苏省靖江县人,住苏州金太史场二十五号。早年留学日本,回国后,从事教育事业,后皈依印光大师。居士工诗,善鼓琴,家藏古琴十余张,其诗平易恬淡,似白乐天。末年谢绝人事,专修净业。曾病目失明,百医罔效。乃屏绝医药,一心念佛。不数月,目复明,看经作字如平时。尝以指方立相念弥陀,为唯一宗旨,不尚玄谈。临终前自撰念佛偈数首,其一云:‘昔来即一丝不挂,今去亦不挂一丝。了脱要当在一念,一念即念兹在兹。’旋示微疾,安祥而逝。荼毗得五色舍利花甚多,时一九四七年也。所著有净土宏纲论、西方认识论、驮沙净土文、修忍堂诗钞、修忍堂随笔、灵岩山志,均由弘化社出版流通。尚有中国农业史、田园诗选,则其早岁之所作也。另有翻译日人净土著作多种,未出版。

窦存我

窦存我,江苏邳县人,饶于财,以不善治生,家遂中落。晚岁颇贫窭,泊如也。为人长厚,虽面欺之不与较。早年笃信程朱,尝辟佛。同乡人刘仁航,劝令读起信论,遂发心皈依佛教。在上海,于印光大师所,禀净土教,读诵大乘,劝修净业。一九四五年,邳县大水,与胡松年发起救灾。招沪上诸檀越,集会共斥净资。乐慧斌首认一千圆,诸檀越继之。及各认捐毕,数犹未集。居士乃慨认一万圆,以竟全功。且不具名,其乐善好施皆类此。性俭朴,家人或衣饰稍华,必斥之,印光大师生西后,在上海与德森法师等,组织印光大师永久纪念会。并筹办弘化月刊,自任主编。在刊物上发表弘扬净土之文甚多,然皆不署本名,人莫之知也。一九五四年,与妙真和尚发起编印光大师画传,请沪上知名书画家,绘画作书。时居士经济已极困难,餐餐不继,然犹捐资以为倡。居士深通教理,知见纯正,其论佛法,一以印光大师为宗。尝谓:‘敦伦尽分,闲邪存诚,为人佛之阶梯;信愿念佛,求生净土,乃万行之归宿。’且谓:‘学佛当如儒者,志在淑世利人,忧乐天下,不应但以自了生死为极致。达摩云:‘中土多大乘根器者’,谓儒宗也。’临终示微疾。逝世之日,饭后有史守谟教授来访,犹起床饮食,谈笑自若。及晡,欠呻入内,少息。久之不出,入帏探之,已寂然矣。时一九六五年十一月也。卒年八十一。

夏丐尊

夏丐尊,早年与弘一大师,在浙江女子师范同为教师。弘一大师出家后,居士亦皈依三宝。临终时,陈海量教令读弥陀经,未终卷而逝。荼毗得舍利花甚多。

沈用九

沈用九,名善长,浙江海盐三板桥人。甫生即丧父,青年时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居士侍奉寡母,极其孝敬。乐善好施,有古德之风。笃信净土,精进念佛,持戒甚严。一九一二年,游杭,朝云栖,礼莲池大师塔。夏又去普陀,敬礼观音大士。入秋忽有疾,家人欲请送调治,居士固拒。谓:‘人生如朝露,处世如梦幻,四大色身,原非我有,何用医为?但当一心念佛,远离尘垢,面见阿弥陀佛,我愿已足。’至九月三十日,病益加重。邻人来视疾,皆以感激心情,劝令念佛。当时无论男女长幼,以及雇用仆役,皆受其教,齐声念佛。居士益自策励,一心弥陀,求生极乐世界。临终之时,忽回顾左右云:‘五色莲华,已现我前。’言讫,瞑目而逝。遗容神色不变,异香满室。世寿仅二十有五。

马聊庵

马聊庵,名曜青,清优附生。江苏南通平潮镇人,出生于清同治元年。民国时代放弃科举旧习,从事新学。创办石港小学,教人读书,以自利利他为素志。历任平潮小学校长、教育会长及劝学员等职。从事教育事业达数十年之久,作育后学,孜孜不倦。居士有七子,四子名灵源,执教于南通师范。因从师范校长江易园居士处得净土经典,携归家中,供父阅读。居士一见,欢喜赞叹不已。于是归心西方净土,持诵圣号,每天数千声。一九二六年秋,忽染微疾,念佛更加精进,并持诵般若心经。一九二七年夏历十一月廿日,正身端坐,称念阿弥陀佛,从容含笑,舍报往生。家人环跪,齐宣佛号。过二小时后,煎松枝檀香水为居士沐浴。肢节柔软,犹如生人。邻里群众临哭者数百人,并恭上居士称号为孝靖先生。世寿六十有六。

汪序昭

汪序昭,号鸣球,安徽黎源大畈人。家世贫寒,年四十,犹负债累累。经三十年勤恳经商,渐成为富室。居士自奉淡泊,不肯轻易浪费。自皈依三宝后,好乐布施,兴办善举。村中祠宇佛庙,皆由居士出资修理。环其家十多里范围内之崎岖小道,悉经修平,成为坦途。救济孤寒,拔脱众苦。掩埋枯骨等善事,皆尽力为之。印送安士全书、印光法师文钞等各类善书,广为劝化。所修善业,悉具疏回向西方,愿与一切众生同生极乐。居士平日修持,极为认真。礼金色佛像,持六字洪名,晨夕寒暑,从不间断。其足部尝患风疾,不良于行,艰于跪拜;由于念佛恳切,不久即能跪诵,绕念如常。时一九三○年岁次庚午,居士年届八十有二,与莲友曹云喜居士言:‘我生西时,请来助我念佛。’逝世前十日,邀曹云喜居士至家助念圣号。十日期满,便如愿往生。逝世后,面容含笑,神色如常,顶温体软。家人闻佛堂中鱼磬自响,天乐鸣空。遗命七七期中,全家吃素念佛。子孙俱能遵依。

郑锡宾

郑锡宾,山东即墨人,业商。因读佛经,知念佛利益,遂发心念佛,终身不娶。一九三三年在青岛,从溊虚法师受三皈依。自是心益诚恳,将家务完全交其弟料理,专心念佛。居士能讲弥陀经,每年必由即墨经青岛,去平度县为善友讲经。一九三九年春,居士又去平度县讲经。讲经已毕,此众散去,与五六位净友,同进午餐,餐毕,居士忽言:欲租一间房子。众友问其故,居士言:‘我要往生,因恐死在别人家里犯忌讳。’众友言:‘吾等是多年知交,不要说往生佛国,即使卧病不起,死在我家亦有何妨?吾今此处念佛人颇多,如真有把握,也可为此一方人作个榜样。’其友即为居士收拾两间屋,设一榻令休息。居士即登榻,面西趺坐,向众友说:‘给诸位告假,我现在要走了。我们同事信佛一场,请诸位念佛送我一程吧!’众友请说偈,居士说:‘不用说偈,你们看到我这个样子,来去自如。你们照我这样行,这就是很好的纪念。’语毕,不到一刻钟,即含笑往生。其弟初不信佛,见兄抛舍家业,专门念佛,殊不谓然。后经居士一再劝说,勉强信佛念佛,但并不恳切。及亲眼见居士念佛往生,预知时至,来去自如,始知念佛功德利益。于是亦一心一意专诚念佛。三年后,亦预知时至,念佛往生。

蓝种仙

蓝种仙,名道正,江苏淮安人。弱冠游庠,旋食饩廪。壮而从政,历任要职。中岁曾于故都,经友人介绍入同善社。久之知其所传皆摭拾佛老绪余,附会己意,自立门户。其所编印诸书,杂引三教经论,谩称同出一源,支离纷杂,不得旨归,心知其非。后得流通本新编佛学初机诸书读之,大有契事。遂毅然舍弃邪法,皈依三宝,受持五戒,精研梵典。不废事修,深诵仪轨偈赞,音节靡不娴习。嗣乃游历诸方,遍参知识,知有向上一著。一九三五年,南京佛教净业社成立,被推为董事。领导社友,昕夕礼诵。循循善诱,诲人不倦。倡议每月终。礼大悲忏三天,放生一次,为常轨。复于每年夏季,举行华严、地藏等法会。随喜参加者,殿为之满。抗战军兴,同行星散,社务停顿。一九三九年,于淮安私宅辟静室,组设淮安佛教净业社。翌年,复置楼房一所,为新社址。辟大殿三楹,中供西方三圣。殿后为寮房,殿右复建地藏殿一间。居士伉俪亦居于斯,同修净业。居士虽于宗下饱受钳锤,而于净土法门信仰尤深,于印光大师备极钦崇。居士性严正,接引后进,不少假借。其于信心不切、行履欠纯者,辄遭呵斥;礼诵不合仪轨,立严纠正。于一九四三年制榇见二具,以备夫妇遗蜕之用。一九四四年秋将社务交付他人承接,己则专修净业,一意西驰。一九四五年冬月初,与其友人书云:明年我将行矣!次年农历六月十六日,夜间梦入净境。堂高宇邃,屋舍连云,白光如昼,门前仿佛幡盖飘扬。正仰观间,倏然便寤。自知往生时至。至十九日,恭逢观音大士圣诞,随同社友礼诵念佛。二十日晨起早课甫毕,略觉不适。而言谈一如平日,端坐念佛,神志清爽。至下午二时,手结佛印,念佛声渐微,既而寂然。视之,盖已逝矣!翌晨入殓,顶犹温暖,面色如生,全身柔软。寿六十八,无子女。

王吉人

王吉人,苏北如皋人。家住如皋江口,以开设米行,及拥有多艘船只,经营航运为业,家道颇富裕。居士行世仁慈,为人宽厚,乐于施舍。维护三宝,惟恐不力。夫妇同吃长斋。逢年过节,全家吃素;平时全家人每月持十斋,不无故杀生。一九三一年左右,到苏州报国寺,叩见印光大师,请求皈依。从此念佛修持,更加精进,常命家人随同礼念。生三子三女,皆极恭顺。长子及媳,尤能极尽孝道,终日陪伴,不离左右。居士尝告诫子女,要勤勉求学,要忠厚做人,要怜悯穷苦,要恭敬三宝,要积德行善。不要积财与子孙,造成他们不劳而获,挥霍浪费。在居士的教诲下,虽一家人口众多,都能和睦共处,从来未有争吵之事。一九四八年,身无病苦,安祥舍报,念佛往生。往生前三日,预知时至。临终前,剃头沐浴,著好净衣,外穿法服,端坐中堂,合掌念佛,如老比丘。随谓家人说:‘我要去了!你们不要哭,为我念佛要紧。’语毕而逝,世寿七十。

萧厚斋

萧厚斋,名培身,浙江杭州人。萧梁后裔,久居上海。出生于一八八三年。曾赴日本留学,归国后,执教于浙江法学院。居士宿根深厚,笃信佛法。秉性仁慈,长斋茹素,经常买物放生。十八年中,精进修持,诵经礼佛。虽盛暑寒冬,亦不暂辍。气象雍穆,有长者风。邻里亲族,都以善人称之。年六十八,即一九五一年,当夏天时,将平生贮藏各种折扇,就日曝晒。谓儿孙言:此扇过了今秋,永远用不著了。即在是年,农历九月十三日,无疾往生。临终正念分明,面向西方,吉祥而卧,念佛不绝。殁后,全身俱冷,独顶犹温,四肢柔软,有如生人。

刘昌信

刘昌信,陕西省扶风县孙家山人。昌信早岁误入歧途,后知其非,乃诣法门寺良卿法师,求引出迷津,开示觉道。师知其贤,录为弟子,并教以净土法门,令信愿念佛,期生净土。昌信大喜过望。曰:‘不淩绝顶,不知泰山之高;不睹汪洋,不知溟渤之广。我今知所归矣!’由是专修净业,力行不懈。尝曰:‘谁是长生不死仙,精勤念佛惜残年。瓜因熟后蒂方落,柿到秋深果始甜。’一九五五年腊月中旬,昌信至法门诣良卿告别。持其生平衣物,请师代为施众结缘。并将银元数枚供养佛寺,为佛像造背光。回家后,自营墓穴,备后事。翌年正月初十日晨八时,更衣沐浴,端坐念佛,无疾而终。自在之态,不异生前。卒年八十三。

罗奉章

罗奉章,安徽贵池人。繦褓丧父,由母守节抚养成人,故家境萧条。年幼时,发奋勤读。成年后,由亲戚介绍在青岛启新洋灰公司任职。居士为人诚笃敦厚,为上级领导所器重,调任上海信孚印染厂,任副经理。由于调度有方,临财不苟,深为主事者所信赖。居士天性仁慈,惜福怜贫,急人之难。抗战时期,他人多事屯积致富,独居士廉洁自守,财不苟得。所居陋室数间,依靠薪水度日。居士乐善好施,经常施医给药,救济贫苦。一度担任红十字会会长。继室赵氏,崇信三宝,常劝令信佛。年届六十,始往灵岩皈依德森法师座下。从此念佛,皈心净土。年七十二,忽示疾。一九六六年农历三月初八日往生。往生时,仰卧榻上,合掌胸前,高声称念圣号。其夫人请来许多道友,为之助念。自当天淩晨三时念至九时许,居士忽回顾夫人说:‘室中大放光明。’又继续说道:‘佛已来了!金光晃耀,且有好多尊佛。’言罢专诚念佛,不复他语。在大众助念声中,双目渐瞑,安祥而逝。逝世后,手结弥陀印,置于腹上,面色如生。

杨文林

杨文林,籍贯苏北,住上海虬江路,有一子三女。生平精研医术,以医为业。年三十八,感世事无常,始信仰佛法,断荤茹素,专修净土。曾赴宁波普陀皈依佛顶山文质和尚,为赐法名慧祥。居山三年半之久,听讲楞严,颇有心得。居士自皈信佛法后,努力修持,十分精进。老实念佛,不换题目。四五十年,始终如一。一九七四年,居士高龄已八十五岁。隔岁之冬,忽患食道癌。历时七十五日,亦不感痛苦,念佛如故。往生前几天,预知时至。对人言:‘我已见到两位童子前来接引往生西方。为时已经有一周了,不能要他们久等我,我现在择定正月廿三日往生。’居士第三女在苏州某绸厂工作,廿三日乃厂休之日。后忽又言:‘所选日子并不太好,决定提前三日,准备在正月廿日往生。’关照家人,预先打电报通知其女,令收电即回。往生之日,居士令人为全身揩抹。整容即毕,其时已上午十二点钟。又亲换干净衣,穿上长衫,理拂清楚,卧于床上,高声念佛。下午三时,其女方回。随作手势,令坐于床前,一齐念佛。至下午七时,脉息渐停,唇吻犹微之张翕。俯而察之,尚能闻极微细之念佛音声。举家合掌,大声唱佛名。居士即在大众念佛声中,安祥示寂。全身俱冷,顶门独温。

蒋长安

蒋长安,江苏如皋人,住如皋东北乡。出身下中农,隶南陵公社。居士为人忠厚老实,安贫乐道。早年信佛,并送其子到定慧寺出家。即德纯师也。三十二岁时,皈依虚云老人,赐名宽仁。其子后到镇江参究。在某一次回家探望老父时,携回金刚经一卷。其子见父身体欠佳,便劝令念佛,并持诵金刚经。居士一见金刚经,如获至宝。由是发心,每天持念三遍。历时三十多年,从未一日中辍。一九七七年,农历正月十九日下午五点三刻,身无痛苦,正念分明,念佛吉祥而逝。逝世后,顶暖肢软。终年九十一岁。

蒋文瑞

蒋文瑞,原籍扬州南乡,住上海闸北。早年曾开设鞋子店。为人正直豪爽,人有困难,无不尽心帮助。笃信三宝,皈依南京圆治老人。三十岁发心持长斋,虔诚念佛。闸北佛教居士林,即为居士所兴办,并担负林内一切费用。居士喜舍为怀,深得人心。文革期间,念佛被视作反动行为,而居士高声持念圣号如故。邻里知之,亦不干涉。年七十九岁,即一九七八年农历九月初六,无疾坐化。在往生前一日,受友之托,代邀莲友作佛事,奔走终日。回家后,略感不适。即在当天晚上,剃头沐浴,更换净衣。谓家人言:‘让我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惊动我。’当即回到房中,敛目宴坐。未片刻,家人入房视之,已安祥往生矣!

陶能德

陶世德,法名能德,一九四七年受皈依于临济宗二十五世隆济老和尚,一九五四年去宁夏马鞍山甘露寺受居家菩萨戒。居士自皈依三宝后,每日修十念法门,从不间断。后又学会二时课诵,每日礼诵,以一句佛号为正行,持诵净土五经、妙法莲华经、金刚经等大乘经典为助行。一九七九年,身染病苦,而专持佛号,更加精进。并再三嘱咐家人亲属:‘在我临终时,切忌随俗搬动器泣。遗体火化,不许葬埋。’一九八一年农历三月十六日,距往生十一天,是日中午,对家人说:‘你们准备我的后事,我快要走了。’二十四日为临终前三天,家人请来隆元老和尚。一见面,只说‘心中惟有佛,临终不离佛’。二十五日,时坐时卧,安然自在,并无患病之相。二十六日九时,面向西方端坐念佛而逝。是时有隆元法师及净友数千人在旁。次日,面色如生,光泽鲜耀,观者莫不赞叹。第四日火化,四脚柔软,骨灰呈彩色。

沈富康

沈富康,住浙江省肖山县农村。五十二岁时开始吃素,五十五岁从肖山兰亭老和尚受三皈依,六十岁起专事放生。尝以祖遗房屋一间,售得一千圆,悉以买物放生。儿辈每月供养生活费二十五圆,除以五、六圆买米盐琐屑外,余款亦悉用于放生。居士本多病,自吃素放生后,体力转健。二十多年,从不看病服药。居士于七十二岁起,始专持佛号,求生净土。自云虽睡梦中,亦能持名不辍。一九八二年,居士七十四岁。是年底卧病十余日,神智清爽,无昏沉之容。往生前一日,对人说:‘我要去了!今天不去,就是明天。’又说:‘我心中很快乐,无一点痛苦。’令子女为之助念。且嘱将预置之棺木出售,以售得之款放生,遗体要按佛制火化。子女即雇车载往杭州(因肖山无火化设备),中途于车内合十安祥而逝。是为一九八三年一月四日下午四时。命终三小时后,通身冰冷,顶门犹温。年七十五。居士六十五岁时,一日骑自行车载一大布袋螺蛳,至杭州西湖断桥边放生。事毕,仍骑车回肖山。中途一辆吉普车迎面而来,自行车被撞坏,人倒于地。汽车前轮从脚上滚过,留下明显印迹。司机见状,惊恐无措。居士立起后,毫无损伤。怡然一笑,长揖而去。

杨钦芳

杨钦芳,浙江省普陀县沈家门镇人,家住西大居委会。生于一九○七年,于一九八三年十月廿八日西逝,年七十七岁。居士初不信佛,七十五岁时,其子暴病死亡,因感人命无常,遂发心吃素念佛。每念佛时,其音恳切,邻居皆闻。由初发心直至往生,为时尚未满两周年。一九八三年九月末,患感冒,十月四日开始卧床。自见有一白莲花苞落于胸前。当时家人皆闻室内异香馥郁,半日始散。居士病中了无痛苦。至十月廿八日,农历九月廿四日傍晚,忽嘱家人:‘你们快助我念佛,我要跟阿弥陀佛去了。’家人问:‘见佛否?’答言:‘见!’随即双手合掌,作礼佛状。家人请净侣助念,居士止之曰:‘夜间不要去叫人家了。’又大声云:‘让开些,佛来了!’继又以指书其子之名。其妹已信佛多年,见状即正言告之曰:‘汝今临终时至,宜一意西方,从此了生脱死。你要放下万缘,怨亲都不思量,惟念阿弥陀佛,随阿弥陀佛去,却不可思念儿子。’居士点头应诺。时有多人在室内齐声念南无阿弥陀佛,居士随声默念,未几即微笑而逝,时初夜七时二十分也。逝后二十四小时,举身柔软,头顶犹温。

戴汉文

戴汉文,原籍湖南,迁居苏北阜宁后,定居无锡南门。幼时家贫寒。兄弟多人,唯居士称独秀,遂被送入大学。毕业后,进入政界工作。一生奉公守法,以廉洁著称。抗战时期,不及后撤,留在沦陷区。但未肯变节,接受敌伪一官半职。淡泊自甘,不慕荣利。其子甚孝敬,早逝,因赴苏北泰州海安镇,依女而居。居士本来对佛法毫无所知,五十多岁随同数友往游苏州灵岩,晤见印公老人。印老赠与每人文钞一部,居士将文钞携归家中,一搁数年,未曾阅读。后因偶而翻看,觉得颇有道理。由此经常取出阅读,遂发生坚固信心,吃素念佛,非常精进。离其女家不远,有一大河,河水清沏,芦苇丛生,朝霞暮霭,景色极佳。居士每晨净课毕,常散步其间。当九十三岁时,一日照例在河岸散步。忽听到河内发生巨响,猛吃一惊。见西方三圣伫立空中,急趋而返,谓其女言:‘我见到佛,就要走了!’当即交待一切,沐浴更衣。转身回房,将房门掩上,并说:‘等过了三十六小时,再开门见我,一定要听从我的话,不要忘记。’女如其言。历三十六小时推门入房,已泊然坐化矣。

韩华忠

韩华忠,浙江萧山县人。油坊职工,二十四岁迁居绍兴。居士本吃花素,未断荤;六十岁时,梦中见观世音菩萨,嘱持长斋,才开始吃长素。担任绍兴佛学会会长,达十余年之久。宏法利生,始终不懈。当六十九岁时,将职位辞去,专修净业,一心念佛。八十三岁,无疾坐化。临终前七日,对人说:‘我将往生。’即不进饮食,专持圣号。临命终时,教人就佛前从速燃香,即趺坐念佛往生。往生后,面容含笑,见者叹为稀有。

方志鹏

方志鹏,上海人,住溧阳路常乐里十五号,佛教居士林职员方振亚之子也。六岁与邻儿嬉戏于门前,有一行脚僧过其家,见之曰:‘此是谁家儿?是儿是老和尚转世而来也。’其母此时尚未信佛,不以为意。年十岁,进圣芳济外语学校读书。该校学生每晨需背诵圣经,志鹏对之不感兴趣,而心慕佛教。见丐者,恒贝周给之。常不惜忍饿,节省其母给与之早点费,捐献与学校倡办之孤儿院。其乐善好施,异于常儿。志鹏好学中国文学,每见古文,阅读一遍即能领会其意。十六岁时,外祖母病重,志鹏焚香礼拜,愿减己寿以益之。外祖母病果愈。年十九时,当腊月一日,忽背人书一纸条,藏于枕下,云:‘母亲!我要去了,请你不必悲伤。’其母发现后,问将何往。答曰:‘我写写罢了!’七日后,晚间,其母闻香气满室,作烥檀味。次晨又闻木鱼之声。而志鹏即于是夜,无疾终矣。临终之夜,志鹏仍读书至九时就寝,夜间一无动静。次晨其母呼之起床,志鹏不应。右胁而卧,盖已逝矣!时一九四八年也。其母痛子早逝,到法藏寺,见兴慈老法师。法师开示曰:‘父母夫妻子女,有缘则会,无缘则散,不须悲也。’其母因此而悟,亦信佛矣。岂非其子度母也。□

往生女居士

邹妙顺

邹妙顺,居士华融海之母,无锡后宅镇人也。住上海新闸路福康里四十八号。四十六岁后,因右臂风瘫,不能举动,经中医治疗无效。翌年,六月十九日观音菩萨圣诞,一素信佛教之女戚,邀同至局门路净土庵敬礼大士。时兴慈法师卓锡是庵,见妙顺在炎暑中,犹臂缠大毛巾。问其故,具告所患。法师说:‘有僧善治斯矣,但略有痛苦,何妨一试。’遂诣僧求治。经细察病情,数施针灸,果获痊愈。从此发心皈依兴慈法师,赐名妙顺。因不识字,由好女戚教诵大悲咒及弥陀经,早晚功课无间。归心净土,念佛不辍。至五十七岁,忽患胃癌,冶疗无效,但无甚痛苦。时值夏季,天气炎热。忽告其子:‘三天内将别。’嘱在家住宿,不可远出。次日深夜,神态如常。索水沐浴更衣,说:‘明日九时,我欲去矣!’翌晨,子女齐集。妙顺端坐念佛,并嘱家人,去时勿哭,可齐跪下念佛,于是家人遵嘱环跪,称阿弥陀佛。己欲随念,已而音渐低微,准时往生。时一九二九年农历闰七月初二日。净友竟觉为之赞曰:‘十年精进一朝归,不念弥陀更念谁?莫笑庸愚无所识,预期舍报赴莲池。’

张莲觉

张莲觉,名静容,广东新安县人。生而窈窕,有宿慧。父某,任榷署象胥(注),故莲觉亦娴译事。幼信佛教,善根宿植。既长,嫔同里何晓生,精懋迁术,成陶米业。鸿案相庄人,人以福禄鸳鸯目之。富而不骄,孳孳为善。每值饥馑兵燹之年,辄请于夫,斥资巨万,广济灾黎。其用于佛教也,数亦相埒。锓梓释典,建筑梵刹。创建香港之东莲觉苑,绀宇金容,备极庄严,为诸净侣研学之所。育材甚盛,远近闻风,多负笈从之。莲觉丰神隽朗,颀颀玉立,雅慕吟咏。于归后,慎苹蘩而疏铅椠,故平生以德称,而不以才显。其著作《名山游记》,文笔遒宕,为众所称。莲觉学佛,锲而不舍。临终瑞相彰间,有足述著。东莲觉苑,旧例,每年于十一月十七日阿弥陀佛圣诞始,念佛七日。岁丁丑,莲觉忽嘱全苑净侣,是年佛七展缓十日,于十一月廿七日开始。佛七甫圆满,莲觉竟以微疾逝世,恰值礼诵藏事半时之后。盖预知时至,从容计算以就之也。弥留之际,一片红光,起于足下,旋变为白,笼置全身,向西而灭。百余人在侧,目所共睹。莲觉生于乙亥,殁于一九三七年丁丑,享年寿六十有三。生三子七女,多卒业瀛黉,赝学士位。

【注】榷署象胥:即约今税务署之翻译员也。

赵李氏

赵李氏,河北省邢台人。一生专修净土法门,深信功愿,念佛精诚。一九三八年仲冬示疾,全家念佛相助,求生西方。弥留时,谆属其子修德:‘好生念佛,三年之内,勿拂勿辍。’嘱毕,吉祥而卧,泊然化去。三时后,体软顶温,面露红光,盖已如愿往生。其子修德,能遵母命勿替。三年后,亦得生西。时人皆称道之。

朱智馥

朱智馥,江苏崇明人。年十八,于归宋氏。宋本不裕,助夫经营香业。含辛茹苦,勤劳不倦。事姑以孝,处妯娌以和。亲邻中有病者,辄为求治,馈送饮食,寒暑不辞。济人之急,无分彼此。中年后,感于人心习染,遽怀归佛之想。一九三七年春,专赴吴垣,皈依印公,自后,辟静室为佛堂,长斋念佛,礼诵不衰。仍不废世事,终日栗碌,处理家务不稍息。人或止之曰:‘我因业受生,当事劳苦,以消宿愆。’暇则普劝戚属邻里,止恶行善,斋戒念佛,广行功德,息除贪痴。一贯以身作则,被化者甚众。一九三九年,与地方善信创设祟明佛教居士林,以资弘化。并邀请法师,于当地寒山寺讲弥陀经。劝众参与法会,一时佛声,闻于道路。更就草创之林宇,募化巨金,装塑大士像。昕夕督工,劬劳佛事,鞠躬尽瘁,卒底于成。释迦如来诞辰,大开法会,缁素咸集,盛极一时。而香积厨中,馥独任之。内外杂务,丛集一身。心虽怡悦,体力已疲。农历八月十一日自林归,即感不适,略患吐泻。医言无虑,但馥自知不起,对人言:‘余将与尔等诀别矣!’及中秋节,时当正午,起床正坐,于念佛声中安祥而逝。存年五十有六。

方圣照

方圣照,居士方子藩之母。三十余岁,发心学佛。皈依谛闲法师,法名圣照。又皈依印光大师,法名德裕。平生待人以仁,临财以义,心甘淡泊,不慕纷华。境缘顺逆,不动其心。但思己失,不见人过。凡弘法利生之事,皆尽力赞助,一掷千金,略无吝色。慈溪名刹净圆寺及放生园,主要由圣照布施兴建。印送经书,周济亲友,乐之不倦。晚年,维护道场,更为殷切。有发心写经者,恒随喜助成,供给纸笔。每日未明即起,精勤课诵。卧铺长不过四尺,未能伸足。衾薄,则和衣而睡。问其故,答说:‘被暖榻宽,当然舒适,但易令人贪睡,不肯早起。榻小被薄,卧常不安,利于早觉,不致影响课诵。’其精进有如此者。曾手书大方广佛华严经二部,以及法华、楞严各数部。平时以华严、法华、楞严诸大乘经为常课,余则轮珠念佛不绝。又尝燃手灯供佛,所有功德,悉以回向西方。六十一岁秋季,腹部病淋巴腺瘤。八月初,尚能强起礼佛。后因延及肺部,不克支援。迨九月二十三日,病势陡重,请兴慈法师就病榻开示。师至,圣照即合掌致敬,并向师说:‘病逾数月之久,为何业障如此深重?’师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当观此身如空。身为无始以来业障所生,业障由于妄想而起。正念生,妄想灭,业障除。身且不实,病从何来?故当提起正念,忆佛念佛。忆佛以能观想最佳,或单观‘佛’字。念佛六字好,四字亦好,乃至一字亦好。’更为说道:‘以前金山寺有一僧,习禅定,后膺他寺住持,因此心分道弛。忽病,却为境缘所转,作不得主。有昔年道伴来视疾,问彼何不将昔日功夫拿出来。此僧经人唤醒,即提起正念,禅定现前,安祥往生。故知临终正念,最为紧要。倘不遇善知识,仍恐轮回六道,真太可怕。’圣照颔之。次日天明,忽连称:‘观世音菩萨来矣!观世音菩萨来矣!’随即合掌,厉声念佛。逾一小时,嘱侍疾者扶之起坐,面向西方,安祥而逝。时为一九四二年九月二十四日也。

许黄氏

许黄氏,家住上海陕西路六七弄六号。虽不识字,但恭敬三宝,信愿真切,念佛不辍。并劝家人信佛。一九五一年,八十三岁,农历十二月初九子时往生。往生前,略感微恙。安睡床上,毫无痛苦,面含笑容,合掌念佛。家属请助念团为之助念。逝世前,手结弥陀印置于胸前。逾时,命家属更衣正首。问:‘已见佛否?’则点首者再。神志清醒,眼神不衰。于大众助念声中,安祥而逝。

王九奶

王九奶,杭州人,其夫行九,故名。父任其华,清末居官,后在杭州清波门塔儿头设酒肆。九奶三十余岁,发心茹素念佛。曾至普陀受五戒,后住杭州市郊深潭口烟水庵。九奶一心念佛,诚求往生。一九五二年,九奶已八十岁。于九月初二日,身感不适,要求庵中同修勿外出,并为烧开水泡糖茶,供佛及僧。自己则就床端坐念佛。并随众诵弥陀经,声音宏亮,无异平时。经一枝香时,含笑而逝。趺坐不动,面貌如生。

黄德春

黄德春,优婆夷吴德温之母也。天性纯孝,行世仁慈。怜苦恤贫,乐善好施,见称邻里。皈依印光大师,受五戒。年近五旬,持报恩斋,念往生咒三十万遍。圆满后,始持长斋。德春虽不识字,经勤苦学习,于早晚功课,及地藏、金刚、行愿品、楞严诸大乘经,俱能持诵。德春经常去莲社打佛七。凡遇法会,无不随喜。平时家居,一心念佛。当八十四岁夏季某日,午后入睡,恍惚间见一大佛,住虚空中,高不见顶。迨入深秋,肝胆病发,经医治疗略瘥。乃谓其女曰:‘我年八十四,纵活百岁,也无甚奇,还是往生见佛好,不必服药。’由此一心持名。其女因母年高,欲请道友助念,以此意达母。母云:‘不须烦人,我自己能念。’临终之日,晚十二时,忽气急目闭,但仍念佛如故。问:‘有无痛苦?’答:‘略感气促,并不难过。’其女即跪下击磬,高声念佛相助。德春在床,对其女说:‘要念得慢些,要念四字佛,太快跟不上。’眷属尊命。念至一、二百声,母说:‘可速燃香,许多佛菩萨齐降矣!’眷属中有泣下者,母连连摇手说:‘不要哭,念佛要紧!’众人念佛约十余分钟,即含笑安祥而逝。越三十六小时就殓,面色红润,身体柔软。时乃一九五七年农历十月初五日也。

罗妙智

罗妙智,福州人,住上海凤阳路珊戒园。其夫娶小星,愤而回母家。与母同皈依云南路慈和里真净莲社晓参法师座下。茹素念佛,夜间长坐不卧。一九五七年农历十二月初五日,正在念佛之际,忽闻有人告言:‘汝将往生,宜作准备。’于是遂不复食,卧床数日。其母诘之曰:‘汝不欲饮食,岂将以待饿死耶?’妙智答:‘非也!不食以清吾之五内耳。’其母市荸荠,置榻前,劝之食。妙智取一枚啖之。且食且言曰:‘吃‘荸荠’得菩提。’母问往生日期,妙智曰:‘二十八日,吾行矣!’母曰:‘二十八日,逼近除夕,家务既忙,又需为汝料理后事,奈何?’妙智曰:‘然则二十二日可耳!’至是日晨,问其母曰:‘热水瓶内有热水否?’母曰:‘无之。’妙智自取二瓶,至热水灶购开水,归家沐浴,结跏趺坐,念佛逝矣。时年四十。

茅大藏

茅大藏,浙江天台西演茅人。其母长斋奉佛,大藏自幼即受薰陶,启发正信。年十七,于归陈复初。持家勤俭,性仁慈,济人之急。从明观禅师受皈依。中年茹素,修净土至切。劝化邻里,不以为倦。生四子一女,皆能笃信佛教。其季子立均,临终瑞相昭著,弘一大师为之传。晚岁,长子海量迎其居沪。早晚课诵,老而弥勤。暇则静坐,从事观照。一九五八年一月患疾。二月十一日,念佛微笑往生。世寿七十。荼毗,获淡黄色圆润舍利数十颗。以石击之,坚固不碎。归葬于天台赤城山。

龙慧锐

龙慧锐,苏北人。家贫,为朱姓作童养媳。九岁,进苏州对门外小觅渡桥某丝厂当童工。其夫在苏州电话局充外线工人。中年感身世贫苦,膝下又无子女,乃归信三宝,茹素念佛。皈依印光大师,法名慧锐。嗣即加入马医科庆元坊吕慧乔所创办之净宗助念团。勤修佛事,数十年如一日。素性刚直,不事虚伪。每逢佛期上殿,遇有男女道友,威仪失检者,辄施诃斥。因此人皆敬畏之。于贫苦同道,关怀周至。晚年,其夫病故,生活益困难,但能安贫乐道,修持不弛。得其同事朱陈圆净资助,生计始得无忧。从此念佛更加精进。不久患腹泻,卧床不起,服药无效。自知娑婆缘尽,极乐果熟,请朱陈圆净来嘱托后事。正念分明,合掌念佛,吉祥而逝。时为一九六○年农历五月二十九日下午五时也。终年六十有七。

朱许氏

朱许氏,苏州马大幥巷十六号朱保良医师之胞姐。适无锡许智超,夫妇同修净业。一九六一年患病,自知不起,预嘱其夫为安排后事。往生之日,适有徐觉意至其家问疾,见氏坐床上,面向西方,无人侍侧。氏即请觉意留下念佛。觉意鼓动手磬,朗念洪名,氏亦和声同念。约一小时后,面含微笑,安然往生。三天后送灵岩火化,有舍利花若干片。

王阿英

王阿英,浙江定海人,住上海八仙桥。幼时即患哮喘,迄未愈。一九六二年,阿英已六十三岁,患病甚危。是岁杪,其女雅君跪于观世音菩萨像前,至诚恳祷,求延母寿五年,誓劝其母吃素念佛。是夜,雅君梦一老妇,领其母女进一庙宇。见殿中人,身穿黄袍,头戴冕旒。老妇命其母女近前站立。旁一人,手执黄纸,用毛笔于纸上画几个圆圈。画毕,递与冕旒者阅。冕旒者点首色喜,将纸交与另一人,转给雅君,并说:‘拿去!’于是老妇送其母女出门。遂寤。时恰正月初一。雅君得梦后,即赴母家,将梦告诉阿英,并说:‘母病无妨,已加寿五年,但要吃素念佛。’阿英接受其女之劝,即发愿茹素念佛,病亦日渐痊愈。正月初七夜,阿英梦见地藏菩萨软语慰藉。从此每日趺坐三次,默念佛号。于一九六七年二月一日命终。临终,身无病苦,面含笑容,谓雅君曰:‘是你度我。阿弥陀佛今来接我,我去矣!’言毕便逝。室内异香馥郁,经时始散。得年六十八,果获延寿五年,异矣!

丁友竹

丁友竹,江苏武进人。丁氏邑之望族,世代行医。友竹得其家传,设诊所于苏州富仁坊,颜曰‘爱竹医庐’。善治外症疔疮,愈人无数。贫人求治,多加优惠。其病势严重者,则令留住诊所,悉心调治。开刀敷药包扎,皆亲手为之。尝曰:‘如此,工作虽忙,但对病人患部,可以细心观察用药,减轻其痛苦,俾获早愈。’对无力就医者,常供给饮食汤药,好言安慰,使减少忧虑。出家人求治者,施诊给药,不取报酬。友竹早岁发心学佛,茹素持戒。大悲咒、普门品、金刚经、弥陀经,列为日课。中年皈依印光大师。恒劝人念佛,归向净土。并说:‘应多读印老文钞,句句真实,为行人指明方向。如不遵行,岂不错过一生。’一九七四年,因患痛风,医治无效。虽在病中,持名不辍。至一九七五年春天,不药而愈。是年八月十九日,即农历乙卯七月十三日晨七时,正念分明,念佛含笑而逝。容颜不改,一如生前。按佛制火化。世寿八十。

姚道明

姚道明,江苏盐城伍佑镇人。皈依了然法师,法名性海。初高鹤年施舍刘庄私宅为贞节净土院,安置清修老弱妇女达百余人。一九二七年,道明受高鹤年委托,负责该院内部一切事务。领众行道,不辞劳累。精进念佛,十分专诚。有时道粮缺乏,坚持与大众克服困难,共度艰苦岁月,毫不退堕。如是者历数十年。一心念佛,求生西方。一九七七年,已八十六岁。往生前三月,预知时至。农历正月二十七日早晨八时,身无病苦,面向西方,结印坐化。

何性钦

何性钦,住苏州花驳岸。皈依印光大师。终身无亲属照顾,杜门念佛。金刚、普门品诸大乘经,列为常课。七十四岁得病,历半年之久。自念业重,持名愈精进。往生前三日,见观世音菩萨现身。因对道友说:‘我将于明日午后三时往生,可来相送。’翌日,沐浴更衣毕,居中端坐,请二位道友左右坐,同念阿弥陀经。念至一心不乱时,忽然住声。道友请其续念,性钦双目微张说:‘西方去!’即安坐不动,自在往生。

吴倩芗

吴倩芗,蜀人。通经史,能文章。年二十余夫亡,守节抚孤,皈心净土。历应川、鄂、浙、鲁,各学校聘,讲授文史。每论及人生,辄以严肃诚挚之态度,导引学生,趋向佛法。办学者讶其宣传宗教,但重其学问,敬其品德,不能去之也。任教既久,格化甚宏。年五十余,偕其女弟子夏某等,结莲社于山东济南。日中一食,中夜稍卧即起。读经礼忏,功课无懈。少欲精进,一依毗尼。尝自鲁南朝九华,小脚徒步,行二千里,诚愿既积,艰苦勿辞。有子二人,长使成家,以继宗嗣;幼令出世,希求正觉。莲社成立,即令幼子主持经典流通。人见经坊中一僧危坐,威仪寂然,即倩芗之子也。子后忽感疾势不起,倩芗与徒众日夜念佛。子将卒,洒泪曰:‘母老劬劳,儿竟先去。’倩芗曰:‘汝从我多年,今犹有此俗情耶?莲品上生,勿著尘网。一心专念,去去毋悲!’其子拭泪,怡然示寂。后倩芗亦念佛而逝。

董和卿妻

董和卿,上海南京路雷允上参燕部职工。在妻某氏,年七十余,长斋而念佛。住马律斯新村四号,在三楼立一佛堂。有女患精神病,颇感烦恼。时虚云大师在沪。遂往皈依。经虚老开示,烦恼顿消,专心念佛,在往生前数月,常见有红莲一朵。以告其夫。往生后,异香扑鼻,自楼下至三楼佛堂,三月之中,香气不灭。邻里皆闻,无不赞叹。

李普庵

李普庵,皈依兴慈法师。悟世无常,念佛甚虔。早晚功课,从不间断。性喜种花供佛,并种多种药草,施人治病。平时沉默寡言,艰苦朴素,从不与人较量。年届八十,于十二月初六生西。在七日前,即对道友说:‘我不久即将往生。’往生前三日,独赴西园寺礼佛,并趺坐念佛二小时,复摄影留念。归来,即不出房门,专诚念佛。至第三日,家人入房探视,已倚坐而化。

方智密

方智密,原名克琴,吴中方智铠之女。高小毕业后,在家操作,从未云劳。年二十一,皈依印公,精进念佛。遇有讲经法会,必往列席,风雨无间。年二十二,于归虞山东海。乙亥新春正月十七日,将临产,阅三十二小时未分娩。医为施手术,产一女。因出血过多,抱病沉重,但默念大士圣号。其母在旁助念。忽告其母:‘夜梦阿弥陀佛二菩萨放光绕引,当不久人世。’遂与其夫及舅姑等从容诀别,安排后事,一一就绪,绝无苦楚爱恋之态。惟连称:‘我将去矣!’遂就床卧竟,一瞑逝矣。临终前,口齿神识,清晰如恒。

王慧慈

王慧慈,江阴人。素性慈悲,乐于布施。自奉极俭。待人宽厚,少□恚习气。三十二岁,皈依印光大师,即持长斋。每日早晚诵华严、法华,阅读诸大乘经及印光大师文钞。逢十斋日,杜门禁足,手持洪名。极谦虚,不炫己长,恒生惭愧。五十岁起,持过午不食戒。至七十五岁,立净室于苏州乌鹊桥弄,禁足三年,定期打七,胁不至席。八十一岁十一月初五日,感受风寒卧床。至十一日黄昏,预示往生之期,请人诵地藏经,助念佛号。所有财物悉数布施,己则只穿旧衣。香汤漱口,面西右胁卧,神识清楚,毫无痛苦,合掌念佛而逝。二十四小时后,为结双跏趺坐,腿甚柔软。入龛,宛然如生。

林章宽达

林章宽达,住苏州临顿路。三十岁时发心持长斋。初皈依虚云和尚,法名宽达。至六十九岁,就雪相法师受五戒。每日半夜一时,即起身礼诵。因不识字,专诚念佛,或拜或坐,或经行绕念。无论闲忙,佛声恒不离口。八十三岁正月起,觉两腿酸痛,不能行走。延至四月二十九日,停食,只饮水,觉痛止,精神好转,行动如常。或问:‘如是不食,何以精神反好,身体反健?’答曰:‘我说你不信,常有佛菩萨赐我饮食。’如是半月,至五月十四日下午一时三刻往生。前三日预示将去,有人问:‘到何处去?’答:‘我到极乐世界去。我已去过,见到佛菩萨。佛对我说,此处不易到,你可来此再修。’由此常坐床念佛,毫无痛苦。至五月十三日,嘱家属:‘焚香勿断,已有许多佛菩萨降临。’往生时,索饮白糖汤三口。笑容满面,念佛不止。俄而念佛声渐低,安祥往生。

胡了常

胡了常,安徽无为县陈锡周之继室也。笃信佛法。其夫初不信佛,因为陈述因果,力劝同修,吃素念佛,并同皈依印公。平素救贫济厄,凡属善举,无不量力而为之。后因了常久病,身体疲弱,不思饮食。某日正念佛间,恍惚见了两童子执长幡上书:‘西方接引。’因以告夫曰:‘此兆于我则幸,于君则不幸。’以己归西,内顾无人故。因请僧四位,诵经礼忏,近一月。以祈寿未尽则速愈。寿已尽则速生西方。从此身心适悦,了无病苦。如是者一月。后复觉不适。知归期将至,一心念佛,以求速生。全家都为持念洪名,并请僧换班续念,昼夜佛声不断;己则但默随之。往生之日,午前令备浴具。浴毕,更衣礼佛,献香毕,归即移床向西侧卧,唯专念佛,概不提及诀别等事。至亥时,见佛来,欲起礼拜。因扶起令坐,作合掌低头状云:‘尚有三声佛号,念完即去。’全家及僧俗三十余人,俱大声念,了常遂亦高声念佛而逝。面带笑容,室有异香。次日入敛,顶温脚软,香气犹存。

祁老太

祁老太,苏州人。五十余岁时,遭夫遗弃。膝下无子女。一生困穷孤苦,由其胞弟迎养,终老在家。老太念人生太苦,决志念佛。早晚持诵大悲咒、弥陀经。有时参加法会,因无钱出香份,即以米粽供众。闻邻人说,有吴德温女居士,为人热心好道,颇思见面。经人带信后,吴即过访。老太见面就说:‘你能来太好,将来不愁无人送终。’吴为开示说:‘只要一心念佛,因缘成熟,佛自来接引。’并送与佛像一帧,俾作观想。吴念彼贫苦,每天送去食物,如是者十数日。复经五、六天,吴居士另托一莲友前去探视,老太见面就问:‘德温来否?我将行矣!’该莲友以告,吴乃赴约。甫进门,老太说:‘我已见阿弥陀佛,见佛光普照,快扶我坐起,睡著不恭敬。’吴说:‘我力小,未能相扶;佛慈悲,不会责你不敬,还是一心念佛要紧。’随与道友举香赞,诵阿弥陀经,老太随众诵经。诵至‘西方世界有无量寿佛’时,即瞑目逝去。

李汤氏

李汤氏,名斯曼,世居江苏南通平潮镇。早承庭训,慈淑性成。家务之暇,持诵佛号。虽无定课,而绵密维勤。遇家人远行,或体气不适,念诵尤切。时致灵感,秘不宣说。戊寅春,避乱之沪,四易寒暑。由不惯都市生活,体以日衰。旋罹气虚疾,返里疗养,渐有起色。乃经夏涉秋,病又加剧。中西治疗,沈涸罔效。至古历十月十一日亥时奄逝,寿六十四。当其病危时,神志清明,一无栆碍,专诚念佛,并命家人助念。临终,左手作准提印,安祥无苦。十月朔以后属询:‘今日是十一否?’殆已预知时至。既逝,逾二时,其子先见母顶有气,冉冉升腾,继而家人悉见之。

江味农母

江味农居士之母。郭太夫人,为人宽仁恭俭,孝敬翁姑,相夫教子,饶有古时贤母风范。平日不衣华服,不食珍馐。凡事喜躬亲操作,不假手旁人。晚年遭逢世变,家产荡然,但安之如素。常云:‘诸皆受苦,万法都空,有盛必衰,有生必死,此自然之理。不明此理,妄生哀乐,那就更加苦了。’太夫人幼奉观音大士,经常持诵般若心经。晚年始持长斋,礼诵益虔。日诵心经七卷、弥陀圣号五千声。每念诵佛号时,或遇事打差,就从头再念,不肯含糊放过。其功行严密,大抵如此。一九二一年夏,饮食忽灭,常以浊世无常,晓谕家人。六月初二晚上,趺坐床上,瞑目合掌,告味农居士言:‘当我去世时,就照这样子,你看好吗?’六月上旬,每天但饮米汁半碗,命其子味农居士讲弥陀经。味农居士与家人,轮流侍坐念佛,太夫人甚喜。太夫人年六十时,耳患重听,至此忽听觉灵敏,别室有人作细语,亦能了了闻知。至十五日早晨,向助念居士言:‘天气暑热,可请少歇,时候还早。我到午刻才去呢!’十二点十分,命人扶起坐定,自将衣服鞋子整理就绪,面向西方,双手合掌,抑望空中凝眸而笑,泊然往生。双目已瞑,而笑容犹自可掬。世寿八十有二。往生后,体软顶温。次日入殓,面色红润丰满,状如五十许人。

张 氏

张氏,青岛人,生有一子一女,家境贫寒。其夫在海港码头拉车为生,张氏住青岛市内湛山精舍附近。精舍内有佛学会,每逢礼拜日,溊虚法师常来此讲经。张氏藉此因缘,皈依三宝,得闻佛法。二十六年冬,一日清晨,忽谓其夫曰:‘你好好领著孩子过吧!我今天要往生佛国了。’夫以为戏言,不应,仍去码头拉车。张氏又嘱其二子曰:‘我今天要往生到极乐世界了!你们俩好好听父亲的话,不要淘气。’二子尚幼,不喻其意,游戏如故。张氏将家务略微收拾,便洗脸、梳头,换上净衣,在床上面西趺坐,念佛往生。及二子回房,见母已逝,哭著到邻家送信。邻人闻讯赶至,见张氏往生已多时。其夫由码头回来,痛哭一场。因家贫无以为殓,乃由佛学会诸居士凑款,处理其身后事宜。大光法师记之如是。

陆了顺

陆了顺,吴县人,住苏州跃进巷,一九一一年出生于蠡口乡团子泾外滨。家世务农,农忙种田,农闲摇丝。年十七嫁与陆念祥,念祥从事丝织业。居士平时为人和善,勤俭持家,孝敬其姑,善事其夫。一九三三年十一月,下田操作,被猪圈灰迷瞎一眼,未几两眼俱盲,医治无效。念祥自思母亲风疾,因诚念观音而得痊愈;欲求妻眼重获光明,唯有依靠佛力。因偕其妻,叩见印公老人,说明原委。印老言:‘普门品有云:‘无垢清净光,慧日破诸暗,能伏灾风火,普明照世间。’只要诚念观音圣号,自会得到感应。’居士依从印老指示,发心吃素,精进称念菩萨洪名。如是经七个月,到旧历六月初三日,韦驮菩萨圣诞,居士适住在洙泗巷如意庵。当做完早课,走出大殿,忽觉眼前一亮。上望屋瓦,行列分明;屋边桃树,实结累然,亦复了了见之。不觉大喜过望,自觉双眼已经完全复明。从此便能穿针引线,一切家务,都能操作,与未病前无异。此后又从人学会二时功课。一九四○年九月初一,预知时至,说明三天后,戌时往生。至时果吉祥安卧而逝,年三十三。

陆了空

陆了空,江苏吴县蠡口人。母家姓阙,生于清光绪十三年。家世贫农,住苏州跃进巷。年三十五、六岁时,忽得痛风病,手足拘挛,不能动作。经医院治疗,毫无效果。子陆念祥,奉佛能尽孝。念祥见母患不治之症。殊为忧虑。当居士四十九岁时,由子念祥扶至穿心街报国寺,皈依印老。蒙老人慈悲摄受,录为弟子,赐名了空。念祥也同时皈依,赐名了众。印老嘱陆母子要志诚念观音菩萨圣号,久久必能感应。母子回家以后,恪奉师教,至诚称念观音菩萨洪名不辍。念祥为求母病早愈,割肱疗亲。经九个月,母病果愈。手足皆能屈伸,与无病前无异。母年五十六,即一九四二年,农历壬午年九月二十九日,无疾而逝。往生前二天,对儿子念祥说:‘再过两天,我要到西方去,要帮我诚心念佛,送我往生。’念祥如教,为母称念洪名;母亦至诚持名,佛声不断。果至二十九日,安然坐脱。

费范九母

南通费范九老居士之母,名李桂。籍贯南通,住该邑平潮镇。十七岁嫁与费鉴清,即范九居士之父。操持家政,勤俭有方。夫逝,皈依佛门,日诵观音圣号。虽有时身膺病苦,亦不间断。平时凡家庭琐事,亲自操作,不假手仆役。其所居宅,颇有余地,辟为菜圃。躬自种植,灌溉耕耘,以此为乐。菜圃四周,遍种果木。尝言:‘虽是寸土,亦不应荒废。’在田地上见有生物,不许人践踏。瓜果必待以熟,方许采摘。摘下来,必先供佛祭祖,然后才与家人分享。一九三八年,避乱上海,居处隘陋。一九四一年冬季,仍返南通故居。归后,十月即示疾,病经五月逝世。病中神思清晰异常。往生前三天,梦游一处,见殿宇庄严,华树无数,复见一莲华,其大如斗,鲜红可爱。醒后告知家人说:‘我自见到此华,不复把尔等放在心上了。’逝后过八小时,顶门犹温。费母生于清同治九年,卒于一九四三年三月,世寿七十有四。

炊玉贤

炊玉贤,陕西省扶风县东街人。皈依法门寺良卿法师,奉净土教。信愿念佛,未及三载而往生。氏之子冉恒通为清信士,辄劝母奉佛。母以年老,恐无成就而不决。及诣法门寺礼良卿法师,师知其虑而勉之曰:‘我教念佛,无老幼,但具至诚,必得成就。’因为讲述古德十念往生公案数则。氏信而不疑,发愿力行,念佛不辍。一九五三年秋某晚,氏方处于暗窑中,忽见西方三圣,高坐于上。时氏忘其为暗窑,喜极而言曰:‘我念佛多时,今天才看见了你老人家。’语未毕,像隐,窑暗如故。明日以问良师,师诫勿生喜心。回家念诵益力。在家操作家务事时,拉风杆一把,念佛一声;扫把一帚,念佛一声;切菜一刀,念佛一声;纺车一转,念佛一声。乃至行路带孩子时,无不默念圣号。至一九五四年春,三月初四日晚,氏正在窑内作晚课,忽见窑外光辉彻照,晶亮夺目。初以为孙儿辈戏火,欲禁之。及外,则望见三圣临空,氏即跪拜。闻观音菩萨曰:‘十一日晨接汝矣!’氏知生西时至,急办后事竟,告家人,置备床座,令其子恒通取出寿衣。三月十日晚,良卿法师率慧明、韶光两法师及李秉钵居士来助念。三月十一日晨,无疾而终,年八十三。三小时后,顶门犹暖。端身正坐者一昼夜,宛如生前。时窑内焚烧者皆常香,而众皆闻烥檀兰麝之气,弥漫一室,咸以为异云。

梅忠富

梅忠富,石纯福居士之母也。不识字。从虚云和尚受皈依,法名宽懿。一九四五年,年七十一,子纯福迎母就养于津寓。纯福乃清信士,早从慈舟法师受皈戒。母抵津后,纯福劝令茹素念佛,求生净土。母漫应之,意尚犹豫。一夕,母梦见一白衣老妪,长身玉立,状甚肃穆。左手执瓶,右手持一长形物,安祥缓步而来。翌晨,以问其子。子以白衣大士圣像示之,母曰:‘是矣!’自此长斋念佛,恒课不辍。其后纯福在香港设佛经流通处。一九五七年,母年八十有三。岁暮,纯福由港归省。时母患白内障,失明已久。告子曰:‘近一两年来,向壁而坐。常见有一宽敞大道,颇遥远。路尽处,有一大寺院,庄严绝伦。路上男妇老壮皆古衣冠,安祥而行,向于佛寺。所见清晰异常。恒观至数小时,至两眼疲极始止。’又云:‘常梦至一大寺,辉煌状丽,不可名状,阿弥陀佛坐于殿中央。’舍报前数月,犹数数作如是梦。往生前数日,谓儿媳言:‘我已亲见极乐世界庄严妙境。今以相告,当宜详记,及纯福回津时示之。’且嘱:‘速函纯福,令于十一月十七日前到家,送我生西。’纯福得讯。赶回天津,而母已于六小时前逝矣!观妻所记,与净土诸经所载相符,心益奇之。母于一九五八年农历冬月晨二时逝世。逝世之际,媳在室守夜。朦胧中,闻卧室外有萧笛鼓乐之声。又闻人言:‘即是此屋。’忽风吹门辟,遂惊觉,母已气绝。三日后入殓,全身柔软如生时。

陈德宜

陈德宜,苏州人,夫姓倪。其父及夫家均以经营绸业为主。婚后夫妇感情不睦,生一子一女。中年后深感人生空虚,富贵荣华终难久保,由是于佛法渐生信仰。一九三一年到灵岩皈依印老,赐名德宜。平日修持,只知一心念佛,不学其他法门。恭敬三宝,乐善好施。西元一九六二年,年七十 二,感身体不适,即一意求生西方。临终时,在众道友齐集助念圣号下,仍能随众和念。正念分明,安祥而逝。

陈智奇

陈智奇,苏州人,人皆呼之为陈老太,住苏州文山寺前一号。曾皈依印光法师,赐法名智奇。后又皈依虚云和尚,赐法名宽容。老太夙具善根,幼年即知随母念佛。中年夫亡,无子女,生活非常清苦。老太秉性温和,遇事能忍,喜助人,不因经济因难而有所吝啬。每天持诵楞严咒、大悲咒、普门品、金刚经,以及弥陀诸大乘经,从不间断。老太深知生死事大,精进忏悔,一心念佛,誓求往生。一九七四年三月二十六日,上午十时左右,有莲友某送菜来,推门入内,老太云:‘你来得正好,请你帮助我揩身,换好净衣。’莲友见此情况,心中已经明白,即劝令念佛。老太言:‘不须多言,我自知时至。’即在佛前焚香而坐。唱云:‘垃圾送东方,我即往西方。’言讫,含笑而逝。世寿八十有二。

祝慧英

祝慧英,苏州东山人,守贞不字。慧英出胎即茹素,母令食荤则固拒,母亦不能强也。皈依德森法师,修净业。生活极贫困,其妹与妹婿恒贝周给之。一九七六年,病胃出血。临终前数日,见有两小儿捶其腿,捶处皆青瘀。自知宿业为祟,一意念佛,祟遂不见。将终,见佛来,自言需见莲华乃去。须臾,见莲华现于虚空,才逝。遗命骨灰和面为丸,投诸海中。

徐了法

徐了法,江苏无锡人,住上海云南南路余庆里十一号。青年奉佛。中岁夫亡,无子女,孑然一身。居士于宏法利生事业,颇具热忱。领众结社,虔心念佛,曾参礼各地名山道场。凡出家二众,以及念佛居士有困难需人援助者,召之即至。侍奉病人,及临终助念,皆能尽力而行,不辞劳苦。居士体力甚弱,后 忽患乳癌,仍自告奋勇,不顾安危,侍他人疾,毫无倦容。居士家境贫困,依靠变卖衣物度日,从不向人乞助。或有人以财物馈赠者,必于佛前恳切回向。往生前,已家徒四壁,只留下一供佛木柜而已。时所患乳癌,已届晚期,且因患有其他疾病,不能施行手术,自知医药已无法挽救,因此在观音菩萨像前,恳切祈求往生净土。时患部溃烂,脓血交流,竟亦不感疼痛。一九七七年,农历七月初一日上午十一时往生。往生前,预知时至,自说七月初一就要往生。及至初一,八点多钟,居士吃西瓜后,对在旁侍疾者言:‘你们赶快为我燃香,大士法驾到了。’并请人扶起,双手合掌,向南窗作礼,口称大士圣号。少顷复行卧倒,是时在旁侍疾者,皆厉声称扬圣号。居士说:‘请你们轻声,念得慢些,否则我要跟不上的。’其时,左右邻居都来观望,居士口角微动,面容如常。俱云:‘徐老太还在念佛呢!’殊不知居士已在大众念佛声中,安祥往生矣!世寿七十有一。

李慧光

李慧光,江苏苏州人,住苏州河下塘四号,夫姓宋。生一子,甫二十即夭亡。居士痛念浊世无常,人生多苦,即长斋奉佛,皈依上海圆明讲堂圆瑛法师,法名慧光。后又皈依天台大德静权老人,及苏州比丘尼润田师。居士一生乐善好施,尤其恭敬出家二众。每天除早晚功课外,持诵法华,数十年来,从无一日间断。晚年环境较差,身体衰弱,但仍念佛不辍。居士习惯于刻苦耐劳,节省家用余钱,见有贫苦之人,即以布施。一九五九年春节前数日,略感不适。春节早晨,润田师登门相访。居士云:‘请你为我在佛像前供放水果。’又言:‘我在往生时,最好不要有人在旁,防其打扰。我自己会念佛。’正月初二日十一点零五分即往生。前一刻,居士谓侍疾者言:‘请你为我在佛前点一枝香。’言讫,即静卧不语。视之,已逝矣!殁后,各道友齐集念佛。历五昼夜,未断佛声。送往火化时,肤色红润,面现笑容。遗命将骨灰做成团子,投入西园放生池内,结水族缘。终年八十有二。

杨彻年

杨彻年,陕西省扶风县西佐村人。夫姓赵。年二十四失偶,志守节孝于赵氏之门。善事翁姑,竭尽孝思。扶养夫弟之子女如己出。与诸姑娌和睦共处,约己任劳而不怨。与亲友邻里往来,温良恭谨而无争,人皆以贤善称之。氏性好清静,喜修善行。皈依良卿法师,师教修净业,遂长斋念佛,期生净土。精进修持,夙夜匪懈者三十余年。一九八○年十一月卧病,虽不能跪拜礼诵,仍静坐修观。腊月初旬沈屙渐愈,恢复礼诵如平时。但谓其家人曰:‘汝等勿以为我病好转,正月间决西行矣!’家人见其四体轻安,不太在意。其侄媳李凤霞,夙具善根,甚爱伯母,即请僧打七,为其伯母祈求消灾延寿。除夕之夜,方净坛起七,四众咸集。氏独自整衣物及储存,分赠亲友僧众,请为临终助念。众感而从之。翌年正月初五晚十一时许,氏忽请众休息,并谓明日六时决定西去。众益竭诚念佛。次日时针正指六时,即端身正坐,于念佛声中,泊然而寂。寿七十六。三小时后,头顶尚暖,四体柔软,状态安祥,宛如生前。氏往生后,家人有梦见人来门上张贴奖状者,有梦人持五色花献于其像前者。

汤静修

汤氏雀郎,法名静修,住上海市崇明县城桥北仉家宅,以纺纱为务。婚后未生育,领养一子一女。子长大后,性情恶劣,对汤氏不尽孝道,百般虐待。汤氏皈依三宝,虔诚奉佛,每天必做早晚功课。在文革时期,宗教政策遭到破坏。此子多次把母亲汤氏功课本及念珠夺去,作为罪证,交与造反派,使汤氏备受折磨。汤氏戒杀茹素,此子却强逼其母食肉。汤氏不堪虐待,一度离家住进老人院。因院中不便茹素,仍复回家。汤氏在极端痛苦环境中,曾图自尽。或有劝之云:‘佛弟子不应自杀。自杀者,必充满□恨心,及其他许多烦恼,丧失念佛正念。不但不得往生净土,还将坠落恶道。要千忍百耐,坚持念佛,求生净土。’汤氏从其言,遂逆来顺受。在恶劣环境中,信心更加坚定。欣厌之念,更加恳切。茹素念佛,更加精进。一九八一年农历三月十四日,进午餐时还健康,及至傍晚,其女即发现汤氏已在小室中坐化。尤有奇特者,坐椅无靠背,汤氏竟挺身端坐,面色如生。年七十八。

吴正果

吴正果,延陵吴公保和之三女也。年二十一,于归杜门。贫无居室,寄住同村吴氏家。而安之若素,曾不以己之出身豪富而稍有怨尤。居士虽居寒素,刻苦自励,克勤克俭,积分聚文。历十余载,终营住宅一所。移家时,房东不舍,泣以送。居士亦泣。尔后凡逢年节,必备礼慰问,不忘借住之情。居士一生,为人正直,心地善良,性情谦和,勤劳节俭,乐助好施。奉姑孝,教子严。处邻有道,口碑乡里。居士自幼仰慕三宝,四十岁起持长斋。六十八岁随子抬峰来江浦,住独峰,正式皈依三宝,法名正果。自此矢志四方,足不出户。日常劳作之外,唯以弥陀是念。年过九十,而精神聪明如常人。九十四岁犹生新牙三颗,斯亦异矣!一九八五年元月十日,因感风寒,下午七时微见不适。俄而平复,左胁而卧。至午夜十一时半,万籁俱寂,于助念声中安然而逝。次日更衣,四脚柔软,唇颊红润,面目如生。瞑目闭口,如在睡眠。三日入缸,圆七举火。荼毗得五色舍利花,青者二十余颗,黄者十几颗,绿者几块,赤者十几颗,白者大如枣一颗。见者皆赞叹,识者谓此乃往生之证也。居士生于一八九○年二月十五日,世寿九十四。圆彻法师颂云:

百年弹指即成空,噩耗惊传亦意中。

聊幸即生跻解脱,珠花舍利惠群蒙。

蔡楚昂母

蔡楚昂居士之母,江苏镇江人。为人贤淑,生活艰苦朴素。楚昂居士十三岁即丧父,由母守节抚孤,教子成人。居士侍母至孝,遇母心不快,即长跪母前,直至母心愉快方起。蔡母本不懂佛法,至六十五岁时,经楚昂从旁申劝,并为解说佛法大意,才开始信佛念佛。年七十二,忽得病,卧床近十昼夜,饮食少进。楚昂为母请来许多道友,轮班念佛,经十昼夜。至第九日,蔡母忽张目开口说:‘我明天午时要往生西方了!’果然到次日午刻,安祥念佛而逝。逝后经过十多小时,头顶尚有余热。

邬老太

邬老太,上海人,住长治路佛学会隔壁弄内。禀性仁慈,长斋念佛。临终前三年,学会诵法华经,日诵一卷;余时则念佛。后患腰病,不能起床,而诵经念佛不辍。其夫与女皆不信佛,嗤之以为妄。临终时,夫与女在侧,忽见观音菩萨现身。或见全身,或见半身。于是皆惊喜跪拜。老太见之曰:‘你们今天也信了!’言毕,瞑目而逝。

韩叶氏

韩叶氏,浙江绍兴佛学会会长、韩华忠居士之夫人也。原籍萧山。三十多岁,即持斋奉佛。年四十,往南海普陀,皈依法雨寺净悟大师,并受五戒及八关斋戒。朝礼普陀凡五次,并曾朝礼天台国清寺。参加绍兴佛学会,经常到会念佛。临终前七日,梦见一位菩萨,手指放光,光中现阿弥陀佛像。七日后,合掌趺坐,念佛而逝。寿五十七。

萧厚斋女

杭州萧厚斋居士,生一女(忘其名)。女生时,其母梦见一老妇,怀抱婴儿与之,且云是女孩。及长,聪明过人,喜弄翰墨,好写生作画。于佛法极为信仰,礼佛诵经,十分精进。年二十一岁,忽得病。久治不愈。其年农历二月十九日,观音菩萨耶诞节日往生。殁后异香满室,数日不散。

陈依仁女

陈依仁居士之女(忘其名),从小持长斋,知念佛法门。年十九,自知往生时至,由其母邀集净友多人,念佛送其往生。当时女即言:‘已亲见阿弥陀佛,端坐合掌,正待示寂。’其时助念人中,有一比丘尼,频以手抚其顶,且令其母以银置其口中。(此乃当时风俗习惯。)其母正在念佛,摇手示意,而此尼仍呶呶不休。此时女忽厉声云:‘我西方去不成了!都是这位比丘尼害我的。我已亲见到佛来接引,我以右手紧牵住佛的衣袖,乘空向西而行。我虽跟佛去了,你们念佛,以及一切行动,我最明白清楚。该尼用手摸我头顶,又要我母亲把银放在我的嘴里。我一听到就不高兴。不料此心一动,阿弥陀佛就不见了。’其父陈依仁居士,闻言即云:‘这实在太可惜了,但还不妨事。你已有多年修持功德,可速加紧恭持圣号,必能如愿往生。’女闻父言,一心忏悔,继续念佛七日。至七期圆满,又见阿弥陀佛现前。即端坐合掌,在念佛声中含笑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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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所有弘法功德回向

赞助、流通、见闻、随喜者、及皆悉回向尽法界、虚空界一切众生,依佛菩萨威德力、弘法功德力,普愿消除一切罪障,福慧具足,常得安乐,无绪病苦。欲行恶法,皆悉不成。所修善业,皆速成就。关闭一切诸恶趣门,开示人生涅槃正路。家门清吉,身心安康,先亡祖妣,历劫怨亲,俱蒙佛慈,获本妙心。兵戈永息,礼让兴行,人民安乐,天下太平。四恩总报,三有齐资,今生来世脱离一切外道天魔之缠缚,生生世世永离恶道,离一切苦得究竟乐,得遇佛菩萨、正法、清净善知识,临终无一切障碍而往生有缘之佛净土,同证究竟圆满之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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